眼中全無興色,片刻後,她卻已經移開視線,看向不遠處的如霰和林斐然,並不想同她多言。
漠野中,林斐然已然走到二人身前,兩個人看起來都不算好,就連李長風也顯得十分狼狽,他和如霰比起來,反而說不清誰傷得更重一些。
林斐然將劍插入地中,伸出一隻手:“前輩,我來扶他罷,你好好休息。”
李長風揉了揉額角,拍去麵上塵土,將如霰扶到她手中:“快接過去,感覺他身上有刺一樣,扶著都紮手。”
這話隻是一個誇張的比喻,如霰身上當然沒有刺,隻是他實在不喜別人碰觸,眼下多少有些無奈,動作也有些微妙的不適,李長風也覺得有些奇怪,扶著不對,不扶也不對,故而兩人都不是很自在。
林斐然有些失笑:“前輩誇張了。”
她將如霰的手臂搭在肩上,手扶上他的腰,將人接受過來,這時候他才真的卸力,將重量全都壓在林斐然身上,由她撐著向前。
“你還好嗎?”林斐然出聲問道。
如霰看著她這副狼狽的模樣,有些失笑:“隻是脫力罷了,比起你們這灰頭土臉的,倒是好上許多。”
畢笙收回目光,卻又在此時看向衛常在,視線蜻蜓點水般掠過,看向自己染血的衣袍,意味不明道:“如果可以重來,我今日一定不會再栽在此處。”
這話落到在場眾人耳中,卻都是不一樣的含義。
林斐然帶著人走到畢笙身前,話語格外清晰,幾乎令人不能忽視:“不會再有重來的機會。”
衛常在眼睫微動,重傷的身體愈發沉滯,但無論如何沉重,都比不過這一句話。
畢笙看向林斐然,倒也不懼:“成王敗寇,是想殺了我,還是要做什麼,最好趁這個時候動手,遲則生變啊。”
林斐然卻沒有被她的話語激怒,周遭的人全都圍攏過來,如霰也站到了她的身前。
他垂眸看著畢笙,右手緩緩抬起,微蕩的靈風旋轉在他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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