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長長呼了口氣,擺擺手讓他出去。 容真悶悶不樂地出來了,電視機還在放著那個法製欄目,王厲隨意找了個椅子坐,衛生間的話他都聽到了,低聲安慰他:別在意,畢竟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少爺,本來就有氣,從沒在這種地方待過,就算你去縣城給他買最好的牙刷,他也能挑一堆刺。 容真嗯了聲,拿起老年機給李虎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帶牙刷。 其實如果不是周庭態度太差,他多少也能理解對方那種反應,巨大的環境差異,一開始肯定會有些不適應。他雖然已經在這個世界適應了,但那畢竟是因為他經曆了從小到大的階段,有了漫長的適應期,自然和乍然而來的周庭不一樣。如果僅僅是刷牙不舒服,容真根本不會覺得周庭矯情,因為每個人所處的前提環境不一樣。 可他脾氣太壞了。 周庭艱難地洗漱完,隨便吃了早餐就出去了,王厲跟著他。 他們一天沒回來。 傍晚時,容真去對麵的空地上收床單和被子,風很大,吹得床單在繩子上纏著亂飛。 容真穿著寬鬆的休閒短褲,整個人都被被子等布料包裹住,隻露出一雙腿來。 前麵有幾個人的腳步聲在靠近。 容真繼續往前走。 操,這腿真他媽長,又直又白的,沒想到來這兒還能遇到這種美女!就這腿,臉再怎麼樣我都認了!嘖,絕對原生態的! 容真愣了下,聽聲音根本不是附近的熟人。 他沒意識到那是說自己,正要露出臉去看,一陣急速而來的跑步聲猝然靠近。 他臉前的一摞被子被人二話不說地抱走了。 容真驚訝地抬眼。 那張陌生的笑臉瞬間僵住了:男、男的?! 容真再往前看,他後麵還有兩個人,一個是王厲,一個是周庭。 眼前這人染著栗色的頭發,穿著隨意,但仔細一看卻是容真認識的國外奢侈品牌當季款,不出意外,應該是周庭的朋友。 周庭原本一直沒什麼好臉色,跟人欠他幾個億似的,此時看到眼前這一幕,瞧著容真微懵的一雙眸子,又看看下麵那雙腿,也不知觸到他哪根神經了,居然扯嘴笑了下,話裡真假難辨:嗯,真是個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