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來了個二世祖(10) 那些人當天在家裡折騰了大半天才結束。 弄好後,容真一看都差點沒認出來這是自己家,除了那個舊彩電,其餘的舊家具與家電都被運走了,不過搬之前都問過容真。 容真唯一在意的就是那個舊彩電,其他的倒都好說。畢竟開始看到那一貨車東西時他就覺得是這大少爺嫌棄住的地方條件不好才搞了這麼一出。 不過詭異的是,那個舊彩電最後居然被放在一個無比精致的玻璃櫃上供著,相對的方向則是新買的升降電視櫃和液晶電視屏。 容真有些無語,他本來隻想把老電視搬到自己房間的,結果周庭非讓人這麼擺。 好像那個舊彩電真是什麼古董 晚上吃飯時,王厲已經走了,兩人在餐桌上都沉默著不說話。 最後各自洗完澡,周庭也沒上樓,打開新電視,忽然播到了容真喜歡看的那個刑偵片。 兩人就這麼坐著又開始一起看起劇來,容真全程盯著屏幕,周庭開始還在看劇,後來就總時不時瞥向他。 看到對方眼皮打架時,周庭驀然道:有那麼好看嗎? 嗯?容真揉揉眼睛,一下坐直了,挺好看的,你看,壞人終將會受到製裁。 說完,室內靜了一秒,接著竟聽男人突然笑出了聲,卻不是那種嘲笑,像是遇到了什麼好玩和令人開心的事,不由自主便笑了。 容真扭頭看的時候,周庭嘴角的弧度剛收起來,又成了那個喜歡擺臭臉的大少爺。 儘管他隻看到了一點,卻還是看愣了。 周庭笑起來很好看,甚至有幾分與他本人不太匹配的孩子氣。 讓容真瞬間想起了一個人,那個人也叫周庭,在他原來的那個世界裡。 平時看著矜貴高冷又不可一世,可一笑,眼底就會漫出宛似天真的光來。 如冰雪裡開出的一朵花。 容真看著他很久沒說話。 周庭發現他看自己後,耳根難得紅了,皺眉:看什麼看? 容真便不看了,收拾了下準備回房睡覺,走到房門口時,卻聽後方不遠處的男人突然悶悶開口:這就不看了? 容真以為他在說電視劇:都放完了呀。 周庭: 他氣得摔著遙控器上樓了。 誌趣相投個屁! 一點兒都聽不懂他的意思! 或許是因為周庭那抹一閃而逝的笑,容真當晚夢見了現實世界裡的周庭。 不是什麼稀奇古怪的夢。 夢裡是他高一的時候,周庭那時正上高三,是他的學長。 他趴在教室外走廊的欄杆上,出神地看著從對樓走廊經過的少年。 明明都是一樣的私立學校校服,他偏能穿得與眾不同。 太遠的距離,看不清臉,但少年左耳上那枚微閃著的耳釘,在他後來無數年的記憶裡明明滅滅,怎麼都無法抹去。 容真醒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他木木地下了床,直接去洗漱。 從浴室出來時,就聽廚房傳來聲響,過去一看,周庭正拿著平底鍋在煎蛋,全程手忙腳亂的。 容真有些意外地走進去,想從他手中把鍋接過去,誰知對方死活不鬆手,語氣別扭著:我會,用不著你。 也不知大少爺哪根筋搭錯了,容真拗不過他,隻好在一旁守著:可以翻了。 周庭很不服氣地翻了一下。 容真本以為他隻煎一份蛋就會走了,結果對方又煎了一份。 之後所有的食物都是按雙份走的。 都擺上餐桌,看男人默不作聲把另一份推到自己麵前,容真才敢確定另一份真的是對方為自己做的。 容真:謝謝。 對方白他一眼。 兩人各懷心思地吃完了這頓飯,之後又開始一起看劇,氣氛很奇怪。 王厲來了就跟著他們一起看。 他和容真一樣,很能被劇情帶動情緒,沒一會兒兩人就熱烈地探討起來。 周庭看他們聊得熱鬨,臉色愈加不好看,捏著拳頭嘀咕:和我看的時候怎麼沒這麼多話 容真沒聽清,看向他:你剛剛說什麼? 男人咬咬牙,不吭聲了。 劇情進入關鍵時刻沒多久,外麵響起一陣突兀地腳步聲。 門是開著的,那人在門邊做樣子地敲了下,也不待有人回應,就直接走了進來。 周庭臭著臉回頭看去。 好久不見,小周先生。進來的男人穿著整潔筆挺的襯衫西褲,看上去很年輕,戴著金絲邊眼鏡,眼尾微微上挑,嘴邊全程帶著笑,周總讓我過來看看你的情況,怕提前驚擾你,就直接過來了。他在周庭了然與不屑的眼神下,四處掃視一遍,不過目前看來,小周先生過得還算不錯。 周庭嗤笑,回頭繼續看電視:突擊檢查呢?怎麼?那老家夥還怕我在這兒亂搞?他對自己還真有自信,以為誰都會繼承他的種馬基因。 男人隻是笑笑沒再說話,他認識王厲,和人點了個頭,便看向發呆的容真,微笑地伸出手:你好,我叫江之傑,是周總的下屬,這次過來要與小周先生談些事,可能也要在你這兒住上幾天了,不麻煩吧? 容真依舊沒回神。 眼前這個人和周庭一樣,頭上有一行信息。 【江之傑,本世界的氣運之子,擁有預知未來的金手指。】 但容真發呆並不僅僅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那張臉。 除去戴眼鏡,這人和容真所在的現實世界裡的那個周庭有七分像。 他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江之傑,盯得太過明顯,對方忍不住笑出聲來,正摸著自己的臉要再與容真說話,卻見周庭突然起身,拽著容真的胳膊一把拖到身後,身子牢牢把容真的視線擋住,不耐煩的瞪著江之傑:那老家夥沒給你報銷住宿費嗎?這兒沒你的地兒,滾。 江之傑並不氣,依舊笑眯眯地看著容真。 看反應,他覺得對方對自己應該有好感。 容真被周庭拽的時候就回了神,他往旁邊移了下,再看向對方那張故作姿態的笑臉,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很荒唐。 除了相貌,他和那個周庭其實並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 記憶裡的周庭永遠不出露出這樣的笑。 他認真回了江之傑之前的話:你好,我叫容真,不過我這裡的確沒多餘的地方可住了,抱歉。 他撒了謊。 一旁的王厲下意識抿笑,覺得容真這小呆子居然上道了,知道順著大少爺的脾氣來。 原本信心滿滿的江之傑聽到那話,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容真清楚地從他眼裡看到一絲迅速壓抑下去的意外和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