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衝過去差點和周恒打起來。 混亂中,何因藍抱著兩個少年哭哭啼啼,周恒跑去安慰,大罵他不孝,罵他沒認識到自己錯誤還敢這麼跑出來,他地下的母親看到估計要氣死 周庭心火噌地燃起,那一刻殺人的心都有了,身上的手機忽然就響了,身上裡從王厲那裡拿來臨時用的。 是容真發來的消息。 一張照片,小雞崽們吃米的模樣。 還附帶一句話:有個小雞崽被欺負了,我把它單獨拿出來喂,喂了好多,那隻霸淩雞氣壞了。 原本要爆炸的心口像是被人輕輕撫了下,周庭怔怔地盯著手機,慢慢平靜了下來。 一番吵鬨結束,竭儘全力把那些人趕走後,他就一直坐在母親墓前看手機。 容真每小時都會給他發消息,一張小雞照片附帶一句日常的小話。 每條信息他都反反複複看了幾百遍,但一條都沒回。 他不知道該回些什麼。 怕說一句由心的想你想瘋了會把人嚇到。 想抽煙,可一想到容真就又不想了。 男人一直在墓前坐到傍晚才離開,和以前一樣,摸摸石碑上的照片,什麼都沒說。 豐城到鎮上開車得好幾小時,到家自然半夜了。 他有鑰匙,開了門進去,屋裡一片漆黑,人應該早就睡了。 周庭輕手輕腳進去,輕輕走進容真房間,想好好看看人。 容真側躺在床上,睡覺時沒什麼小動作,身子微蜷,看上去很乖。 周庭在他床邊坐下,黑暗裡,盯著人看了半晌,最後還是沒忍住,伸手去碰觸對方的臉。 誰知一摸,對方就睜開了眼,溜溜地轉了下,最後視線放在他臉上:你回來了啊,太晚了,我沒等住 最後一個字還沒發全,黑影突然撲過來,將他身體連著被子一道緊緊抱住,胳膊鐵一樣嵌著,不讓他掙開,灼熱的呼吸撲在肩窩上,扣著他的後頸像是在祈求:別動,給我抱抱,讓我抱抱行麼,就抱一下 容真隻覺得自己被一座山壓住了,最開始的驚異之後,就有些淡然接受了。 他的力量本來也抗拒不了周庭。 第一次和男人抱在一起,沒那麼難受,空調的冷氣吹著,兩人貼在一起,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就是被壓得呼吸不順暢,容真下意識掙了幾下,發現不行,就提議他換個姿勢再抱。 說完反而被男人抱得更緊了,恨不得將他勒到身體裡去。 容真,真真周庭忽然抑製不住,無比親密地喚他,聲音又沉又啞,我完了。 容真皺眉,不懂那句我完了是什麼意思,總不該今天就提前把原本慘烈的結局弄出來了吧?他被自己腦補嚇到了,連忙將人往起推了推:怎麼了?你說到一半,才發現對方頭上的惡念值漲到了75,雖然漲了,但也沒有很誇張,還不到危險的80了,稍微放了心。 周庭默不作聲地把不久前推到自己胸膛的手握住了,另一隻手依舊抱著人不撒開。 本來隻是想抱一下就好的,卻像是上了癮,人抱到手了,那些心思就徹底憋不住了,一股腦全都露了出來。
他望著近在咫尺的白皙脖頸,眸子沉暗,下意識垂頭要去親一親,手機卻在這時猝然響了起來。 周庭頓住,蹙眉不動。 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的,除了那一家人就是江之傑了。 容真看他許久不接電話,膽兒很肥地伸手將他的手機掏出來,對方也沒阻止。 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果然是江之傑。 容真自作主張地幫他掛了。 周庭有些意外,臉湊過去低聲說:還以為你要幫我接。 容真擰眉:你以後少與他接觸,他的話平時也不要放在心上。我覺得他、他心思不正 說著,嘴就被捏住了,像隻小鴨子。 周庭莫名笑著,喉結滾動,頭微低,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快要親上去。 容真嗚了聲。 男人心尖顫動,瞬間鬆開手。 他看那唇瓣迅速恢複原樣,好好親的樣子,強忍著沒咬上去,又貼近了些,聲音低得像是在說悄悄話:你這麼厲害啊,還能看出心思不正了。 容真認真道:嗯,我比你想的厲害一些。 周庭嘴角扯著,聲音卻啞得嚇人:那你讓我不接觸我就不接觸?這是要管我呢? 容真直直看向他,半晌沒說話。 室內寂靜著,秒針滴答的聲音變得清晰。 周庭箍著人的手勁兒越來越重,他想要讓人回答,又不想人害怕,胸腔有什麼東西在那雙直愣愣的眸光下變得開始控製不住,忽然間,就聽身下的人道:嗯,我管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