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小美人(02) 容真幾乎在看到那個笑的第一時間, 就認出了那是周庭。 他又驚又呆,半晌都沒回過神。 他本以為上個世界結束後, 周庭就會回到現實,從沒想打過會在自己完成任務前再遇到他。 趙立澤看他一動不動的, 拿著手機轉了轉,語氣多了些不耐:傻的? 容真立馬開口:不、不傻。 他一出聲, 對方的動作便頓了下, 忽然伸手捏著他的下巴湊上前看。 容真一滯,倒沒反抗,任他來來回回看了好一會兒, 才低聲說:好黑啊。 他看不清對方的臉。 少年立時鬆了手,像是回了神,用他的手機照著階梯,扯著他兩步走到平地。 容真:謝謝。 對方意味不明地笑了聲,語調有些幽幽的, 可容真並不害怕。 對方繼續舉著他的手機往前走, 顧自到了電閘的小間裡。 容真一直小心跟在後麵,看他啪嗒一下把電閘拉好, 另一隻手卻越過他腦袋按了下旁邊的開關。 周遭倏地亮起。 趙立澤半邊身子靠著石牆, 垂眼瞥他,不知在想什麼。 容真適應了光亮, 抬眼盯著他看。 原是一張英雋出挑的臉,可眉尾一道淡淡的疤將他襯上去多了七分的凶戾。 都不用做什麼,隻那麼看著自己, 就很囂張的樣子。 容真歎了口氣。 趙立澤被他那口小小的歎氣逗得挑了下眼皮,也沒問他是誰,靜了兩秒,隻問:剛剛都聽到了? 容真想起那對夫妻不久前的對話,心裡悶悶的,點了下頭,皺巴著臉,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去說,仰頭盯著他繼續看。 被他這麼直愣愣盯得,趙立澤心裡有些怪異,更多的是不爽,語氣也比之前冷了些:看什麼呢? 容真:看你。說完又補一句,你好看。有疤也好看。 對方被他這話驚到了,眉頭一跳,低聲說了句粗話,再看向他,語氣卻不怎麼好:你喜歡看男人? 容真一愣,不開心了,瞟他一眼,抿著嘴轉身,走向衛生間那裡:我去上廁所了。 後麵的人像是笑了聲:操,還有脾氣了 他在裡麵放水的時候,對方還沒走,好像在幾間雜室前逛著,不緩不急地腳步聲在外麵回響。 容真洗完手出來,趙立澤正站在不遠處的一間雜室門口。 那間雜室之前是用來當棋牌室的。 男生一雙長腿交叉,嘴裡叼著煙,手裡拿著幾個麻將拋著玩,看他出來,這次終於好好問了:你是誰?怎麼在他們家地下室裡? 說的是他們家。 容真想著他才來這個家兩天,和家裡關係又不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也正常,解釋說:我叫林真,是沈慧的兒子,我媽在這家做保姆,因為一些事就暫時借住在這裡了,趙太太他們知道的。 趙立澤聽完了並沒回話,也沒什麼反應,繼續在那兒抽煙玩麻將牌。 容真也跟著站在廊道,問:你不上去睡覺嗎?
對方這才抬眼看向他,確定在此之前和他沒見過麵,露出一個頑劣的笑:上去?就沒想過我是入室的小偷?怎麼都不怕呢? 容真不喜歡他這句話:你是他們家兒子,你叫趙立澤,我知道。 對方臉色微變,語氣不善:哦,那你知道的還他媽挺多啊。 容真告訴自己不能和他生氣,他顯然是沒有以前那些記憶的,就沒回話,直直看著他。 趙立澤吐了口煙圈,被那雙透亮的眼看得心裡漫起些古怪的麻癢,便臭著臉轉身進了那間滿是灰塵的棋牌室。 容真知道那裡麵有多臟。 也不知趙立澤要在裡麵待多久。 他自己受不了臟,一想就替對方覺得難受,於是回了屋,找了條抹布。 剛進棋牌室,容真就被裡麵的灰塵和摻雜的煙味嗆到了。 趙立澤正坐在麻將桌前,指尖在牌上點著。 看他進來也不管,嘴裡罵著這牌不好。 容真過去用抹布把麻將桌上的灰塵擦了,忍不住問:你要一個人打麻將? 對方瞥他一眼,把麻將扔了,手指夾著煙,一下掐滅,安靜地望著他,有點探究的意思。 容真把麻將桌擦得差不多了,就走到他旁邊,示意他起來去坐另一個剛擦乾淨的:這椅子臟,你先去坐另一個。 趙立澤沒動,眼神冷箭一樣:我不能坐? 容真:能。 說完就拿著抹布出去了,之後再沒進來過。 容真回了房間,心裡讓自己別跟他生氣,問係統要了一份任務對象的家庭關係表。 看完之後心情有點複雜。 【任務對象趙立澤家庭關係表: 養父:成建安,38歲,有家開了十幾年的麻將館,與任務對象關係惡劣。 養母:李幺妹,36歲,做過皮條生意,與任務對象關係惡劣。 親生父親:趙駿,44歲,某科技公司董事長,與任務對象關係一般。 親生母親:李閔雅,43歲,與任務對象關係一般。】 他看完沒多久,那邊的棋牌室突然傳來嘭的一聲關門聲。 容真出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對方離開的身影。 這一晚,容真沒太睡好。 次日一早,外麵便傳來敲門聲。 他迷迷糊糊地去開門,沈慧站在外麵,也沒進去,問他今天有事沒。 家教的兼職是明天去,他搖搖頭。 今天天氣好,請的工人有事沒來,要沒事的話,你去他們花園那兒幫忙澆下水除除草行嗎?也順便給太太留個好印象。 容真揉著眼睛說好。 他知道沈慧是怕欠人情,更怕被人說成貪便宜,可這時候要容真一個人住在外麵她又實在不放心,當時聽沈太太願意讓容真住過來時,她感激得不得了,還讓對方從自己工資裡扣錢算房租和水電,可對方隻是笑笑。 他們是不在意這些小錢,但沈慧總是覺得不好意思,她文化程度不高,但知道人要感恩,就想著讓自己孩子有機會可以親自給人家做些事幫幫忙。 容真到花園的時候,趙太太正拿著手機彎腰拍盛開的山茶花,看到他,直起身笑著和他打招呼。 記憶裡他們之前見過麵,容真也對她微微笑了一下,禮貌問好。 對方已經從沈慧那裡知道他要做什麼,勸著:別聽你媽媽的,等過幾天花匠就來了,你這麼大該多出去玩玩 沒事,本來也閒著,我就除除草做些簡單的事,正好活動活動。花很漂亮,我小心一些,不會把它們弄壞 趙太太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