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到學校門口臨時趕。後來學校老師知道了,去家訪,沒訪出什麼,他養父母以為是孩子告了狀,當晚把他又是一頓打 容真努力忍著,手心已經被指甲扣紅了,一個字說不出來。 其實他也挺厲害的,在這種環境下,去年還能爭氣考到那樣的大學,已經不錯了。他當時下了那麼大狠勁兒,就是想有一天脫離那個家吧。 容真發白的唇在昏黃的光線下並不是很明顯,他一直藏著情緒,聲音聽上去很輕:為什麼他們要那麼對他? 張凱搖頭:所以說他家裡複雜嘛他養母懷孕之前當過那個就是小姐,這事他養父在孩子出生後知道了,怎麼都受不了,總覺得那孩子不是自己親生的,後來偷偷做了親子鑒定,結果真不是。但那時候誰都沒想到會是抱錯了,他養父就以為自己被戴了綠帽子唄,平時不管他,生氣了就揍一頓,他養母又不願意離婚,覺得自己是被這孩子害了,成天說他是個要債的
他們真不是東西啊!前段時間孩子抱錯的事兒出來了,那對夫妻對回來的親生兒子和對阿澤比,可真他媽是天差地別,簡直就像供著祖宗一樣明明他們就從來沒好好對過阿澤,還成有臉天對街坊四鄰編排,說他們親生兒子流著他們的血才長得這麼好,說阿澤是天生的壞種,就因為阿澤每次挨揍都還手,看他們跟看仇人一樣呸! 張凱說著,忽然發現容真表情變得很冷,和一開始給自己的印象截然不同。 他以為自己說錯什麼話了,卻聽對方問:凱哥,那家人的地址能給我一下嗎? 容真記下那個地址沒多久,趙立澤就推著摩托車出來了。 他立馬站起來。 對方把摩托車推到路道上,拿出一個頭盔遞給他。 容真過去接住,問:我們要走了嗎? 趙立澤另一隻手給自己係頭盔,直接讓他上車。 容真回頭對張凱說了聲再見。 對方笑著地對他揮手。 一坐上去,容真就把手放在趙立澤的肩膀上。 對方側頭看了下,並沒說什麼。 摩托車在路上飛快跑著,夜幕下的風景從耳邊呼嘯而過,冷冽的風灌進脖子裡,容真有些冷,俯身直接往下抱住了對方的腰。 趙立澤身子明顯僵了下。 容真沒問他要去哪兒,他覺得隻要和周庭在一起,哪怕對方換了一副軀殼,哪怕失去所有記憶,隻要他還是他,他就願意和他浪跡天涯。 這麼一想,他就覺得兩個人像是在私奔,有點浪漫,一時將對方抱得更緊了。 半個小時後,趙立澤將車停在一個小吃街附近的停車場裡。 騎了一路摩托,他的表情沒之前那麼煩悶,把車停好後也沒直接走,而是半靠著摩托往後用力把了下自己的短發,另一隻手在口袋裡摸著,像是在掏煙。 容真看著他問:你什麼時候學的抽煙? 趙立澤心情不錯,就回答了他:十四歲,不過不是學的,打牌的時候別人塞嘴裡的,不能吐,久了就會了。 容真抿嘴,心刺痛起來,怎麼都止不住。 他看著趙立澤用打火機將煙點燃,煙草的味道彌漫開,他動動鼻翼,一步上前,倏然從他嘴裡將煙搶了過去。 被趙立澤怫鬱地看著時,容真也沒將煙扔掉,而是學著他的樣子夾在指間,放到嘴前抽起來。 趙立澤表情很快變了。 不過三秒,容真就拿著煙嗆得低頭咳嗽,粉紅的唇有些蒼白,眼角略微濕潤,像是沾了些水。 趙立澤直起身迅速把煙拿走掐滅,直接扔在一旁的垃圾桶裡,轉眼斜他:發神經了? 容真低著頭繼續咳:一、一點兒都都不好抽,我十八歲了,可你那時候才十四歲 趙立澤一頓,站在原地半晌沒動,盯著容真看。 容真那話,比起埋怨煙,更像是在心疼什麼。 到底是看不下去他那股難受勁兒,趙立澤忍著沒去細想那股異樣感,拉著人出去透氣:知道不好抽,以後就被瞎碰。 容真沒回話,還在難受,並不是被嗆得。 趙立澤帶著他往小吃街那邊走,時不時拿眼睛瞥他。 走到一家便利店門口時,趙立澤進去買了瓶水出去遞給他:漱漱口? 謝謝。容真接過,卻沒漱,那根煙趙立澤咬過,他就當是間接性接吻了,不想現在就漱沒了。 趙立澤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兩人街頭在走了會兒,到了一家地下台球廳,趙立澤帶他進去:會打嗎? 會一點。容真四處看著,這家台球廳裝潢很舊,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趙立澤似乎跟老板認識,過去說了幾句,就拿著杆帶容真去了中間沒人的台球桌。 趙立澤本來以為容真不過說說而已,對方也才上大學不久,看上去又像是個整天窩在家裡和學校的三好學生,並沒對他的技術抱什麼希望,誰知打了一會兒,發現他挺厲害,一時來了興趣,扯起個笑來:厲害啊小特務。 我不是特務。一杆進洞,容真反駁。 趙立澤嘴角的弧度還沒消去,走到他對麵選角度。 容真直直看著他,根本沒去注意桌麵。 很快,趙立澤發現他不好好打球,一直在看自己:我臉上有東西? 容真低下腦袋,也不說話,繼續專心打球。 沒得到回應,趙立澤自己反倒沒法集中注意力了,心上莫名染上幾分說不出來的焦炙,最後索性隨便打了一杆,往後靠著,輕舔了下後槽牙,望著容真。 他想起了第一次在地下室見到容真的時候。 容真也是像剛剛那樣,一直看著他,看到失神。 兩人第一局結束,趙立澤突然說不打了。 容真下意識道:還早啊。 他以為趙立澤要回去,私心還想多與他再待會兒。 正在這時,隔壁一個戴著鴨舌帽、身材姣好的女生突然小跑過來,聲音甜甜地問容真能不能給下聯係方式。 她說話很直接:小哥哥沒女朋友吧? 後麵兩個和她同行女生在那邊笑著起哄,容真約莫從裡麵聽到了一些小奶狗好看之類的詞,其中一個還笑喊:我們青青看了你好一會兒了!小哥哥這麼帥,從了吧! 容真正要開口,趙立澤用力把他往後一提拉,冷聲道:他有 我沒有女朋友。容真打斷他。 兩人自從台球廳出來,趙立澤就一直沒和容真說話。 不久前,容真推把微信號給了那個鴨舌帽女生,趙立澤當場就轉身走人。 兩人走進熱鬨的小吃街,趙立澤才忍不住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