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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擁拽著不停回頭的趙路,就這麼走了。 不久前的爭吵仿佛是場鬨劇。 此時此刻,趙氏夫婦再看向那邊趙路的背影,眼裡的疼惜變得一言難儘,這才重新看向容真身後麵無表情地趙立澤。 趙駿歎了口氣,做出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開口道:小澤想出來玩,怎麼不跟爸媽說呢? 對方扯著嘴角笑了聲,沒說話。 容真:先生太太都不在家,少爺可能覺得你們忙,不想打擾吧。 趙駿心裡有些不舒服,又想起趙路不久前那些刺耳的話,越發覺得難受。 趙立澤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雖然最近才相認,起初了解這個孩子時自己也很不滿意,總忍不住拿趙路和他對比,可剛剛他親耳聽著趙路說出那些話時,才驟然發現他一直喜歡的那個孩子居然是這麼看待自己的親生兒子的。 而趙立澤被接回的這段時間,又從旁人甚至他們夫婦的反應裡,看出了多少那樣的不滿呢 他皺著眉,又想起不久前那對讓人厭惡的夫妻,第一次對這個一直不滿意的孩子生出了些疼惜來,走過去道:小澤,小路那邊是家裡出事了,剛剛可能是衝動了,你別計較也別亂想,他平時不是這樣的?最近有什麼想玩的地方嗎?我們 話還沒說完,就被趙立澤打斷了:那我平時是什麼樣? 對方怔住,趙立澤看著趙太太無意摁亮的手機壁紙,上麵是他們與趙路三人的合影,笑道:沒什麼想玩的地方,不過你們倒挺好玩的,搭個台子可以唱戲了。 話落,也不等那兩人做出反應,就推著容真的肩膀走了。 容真沒阻止他,他隻是想幫趙立澤出口氣,本就不是來當家庭和解員的,更何況,憑不久前那一幕,他就沒想過去幫趙立澤改變家庭關係。 除了有特別的誤會,家庭關係哪裡需要外人改變。 如果父母對孩子的愛是有條件的,隻要扮演一個乖巧懂事、令人疼惜的孩子或是靠著同情才能得到寵愛,那這樣的親情為什麼要爭取? 容真知道,趙立澤不是一個壞孩子。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地下室初遇趙立澤時,意外聽到的趙太太說的那些話。 她不喜歡這個孩子,甚至質疑親子鑒定出了問題。 在一個母親下意識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心裡就是在盼望著親子鑒定真的出了問題,在殷切地希望著趙立澤並不是他們的孩子。 趙立澤當時躲在地下室門內聽著那些話,又在想什麼呢? 容真被趙立澤一路拽到了停車位。 他沒質問容真不久前做的事,單手拿下頭盔親生幫他戴。 容真抬眼,男生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睛卻是有神的,耷拉著眼簾正瞧著他。 容真問:少爺,還在生氣嗎? 對方蹙眉:別這麼叫我。 容真解釋:我有次看網上說有些北方人,會叫很親密的人少爺啊。 趙立澤一下定住: 他屏著呼吸,望著容真很久沒動。 其實不久前,他根本就沒想過容真能給他出什麼的氣,容真又能怎麼給他出氣呢?不被別人欺負就很不錯了。 可對方用力拉著他往前走,最後護雞崽一樣擋在他麵前和那些人說話時,他就根本就沒辦法像之前那樣直接走開。 他動不了,身子動不了,視線也動不了。 那時,他全程沒去看其餘的人,那對多他不滿意的親生父母、那對把他放在泥潭裡踩著長大的混混、憤怒異常的趙路那一刻,他們全部像是遠處的霓虹燈一樣,隻是一道可看可不看的背景。 隻有容真,是耀眼的。 他站在那裡,就能讓他空蕩蕩的身體,多出實感。 趙立澤給他戴好頭盔,就直接將人抱上後座,什麼都不說,開著摩托車出去,一路飛奔。 他們沒回家,趙立澤帶著他騎了將近一小時,他們經過無人的小路、繁華的商場外圍、昏黃的隧道 開始的時候,容真還很開心,但現在是冬天,夜裡又冷,最後下車的時候,容真發現雙腿已經凍得有些麻了,是一路被冷風吹得。 他站在摩托車旁,想緩緩再走。 趙立澤直接過來,在他身前半蹲下去。 容真愣住。 趙立澤聲音很低:上不上? 容真連忙俯身,趴在他背上。 趙立澤將他高高背了起來,停車的地方到別墅區還有很遠一段距離,他特意走的公園小路。 冬天的夜裡這裡基本沒人,幽暗的地下燈將地麵上他們的影子拉長了些。 容真摟著他的脖子,聽著他的呼吸聲,問:累嗎? 趙立澤往後輕瞥:你這點肉能累誰? 容真說:我不輕啊。 這個世界容真目前的身體身高將近一米八,雖然不胖,但個子在這兒。 儘管趙立澤一米八/九,也不一定能很輕鬆地背他。 趙立澤似乎為了反駁他的話,把他往上一顛,突然就大步跑起來。 容真嚇了一跳,將他脖子摟緊,頭挨著他的耳朵。 趙立澤微喘的聲音傳入他耳裡,像是在不服氣著什麼:信不信我能背著你繞著這條路跑三圈? 容真連忙說:我信,你別真繞。 趙立澤像是笑了聲,抱著他大腿的力道緊了些,速度卻慢了下來。 快到別墅區的時候,容真的腿早就不麻了,讓趙立澤放他下來。 他們故意走在路燈照不到的小道上,手在黑暗裡緊緊牽著。 誰都沒開口打破這份帶著曖昧的沉默。 快到車庫的時候,趙立澤驀然停了下來,拉著他在路邊角落的陰影下。 容真:怎麼了? 趙立澤垂眼望著他,聲音很低:鑰匙。 容真沒明白:什麼? 說完卻懂了,他除了有自己家裡和地下室房間的鑰匙,還能有什麼鑰匙? 趙立澤自然不可能要他家裡的鑰匙。 他正準備摸口袋找,嘴唇忽然被趙立澤俯身銜了下,還叼著下唇輕咬一下。 離開時發出了微小的聲響。 容真臉紅了,趙立澤的表情也很別扭:我說,把你房間的鑰匙給我一把。 對方說話期間,容真已經艱難地掏出了鑰匙,遞到他手裡。 趙立澤接過時,把他的手一起握住了。 容真不說話。 趙立澤把他的手裹了好一會兒,才再次開口:我讓你給你就這麼給了?不怕我做壞事? 容真說:你不會的。 趙立澤頓了下,盯著昏暗視線裡那張臉,心裡發癢,卻不敢再去親了,怕控製不住。 他用拇指攆著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