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小美人(13) 開學後, 趙立澤把學校宿舍的東西都搬了回來。他是計算係的, 上半年原本一直待在學校從不回家, 平時學習專業課, 還鑽研遊戲開發, 當時無論周末還是放假, 人要麼待在機房、要麼在宿舍敲代碼, 鬱悶就時候就去開摩托跑幾圈,再不濟, 抽根煙就過去了。 現在談了戀愛,人像是多了些精神氣, 和容真幾乎膩歪了一個寒假, 如今兩人才各自步入正軌。 趙立澤在家裡組裝了台新電腦, 每天去容真學校接人、一起吃完飯散散步,他就一直坐在電腦前,有時候能一直到半夜才上床抱著人睡覺。 容真從不去打擾他, 自己不忙的時候,就在旁邊的桌上刻木雕。 趙立澤一開始覺得很新奇, 看他雕出兩個惟妙惟肖的小鳥,拿著玩了好久, 問他哪兒學的。 容真一臉淡定:小時候經常有人來家裡來要債,不想待在家,就去跟鄰居老爺爺家,跟他學的 撒謊毫不臉紅。 趙立澤卻信了,把人抱在腿上對著臉蛋好一頓親, 說真真小時候是小可憐啊我來疼疼,最後親著親著就到了床上 那對小鳥最後被放在了趙立澤的電腦桌上擺著。 趙立澤每次對著電腦煩悶時,都會看幾眼,再伸手摸摸,心情就莫名好了些。 除了那一對小鳥,容真還在閒餘時間做了不少小玩意,他將那些放在網上賣,因為是純手工,雕刻得又精細,通常又是年輕人喜歡的樣子,一般很快就能賣掉。容真把那些錢都存著,主要怕畢業之前趙立澤缺錢時自己會幫不到他。 趙立澤並不知道他那些心思,有時候看他做完課業,刻木雕陪著自己熬夜,就強行把人抱到床上睡覺。 兩人不忙的時候,就一起去張凱妻子的奶茶店幫忙,那裡生意還不錯,每次他們兩人在時,顧客會比往常更多些。 張凱妻子笑著說:你們兩個大帥哥在這一站,我這裡就蓬蓽生輝了!小姑娘都來尤其是小真,長得好看,還又會笑,上次有個姑娘還問我你怎麼不在呢? 容真當時大覺不妙。 果然,當天晚上,趙立澤就把人壓在床上,語氣陰鬱地問:平時是不是有很多女生喜歡你?你們學校有人跟你表白嗎?嗯真真? 容真:那倒沒有,我又不是萬人迷。 趙立澤就摸他的臉:是嗎? 容真啟動反彈戰術:那你呢?上次我在你們學校表白牆看到有gay要你聯係方式。 趙立澤:你還去看那玩意? 容真抿嘴:事實證明還是需要去看一看的! 隨即,他聽到趙立澤笑了聲,突然壓著他的嘴唇用力親了親,眼裡那些陰戾徹底沒了,抱著他說:原來真真也會吃醋 容真:當然。 別再看那些了。趙立澤蹭著他額頭,你就是我的命,你覺得有人會不要自己的命嗎?真真? 唉,那我要活得久一點! 那晚他們一直折騰到半夜,最後趙立澤把他抱到浴室清理好又抱回床上,等容真睡了,他便獨自起身開了電腦,繼續琢磨之前沒做完的地方。明明晚上也沒怎麼休息,卻精神舒爽,效率極高,比飆車還令他興奮。 他愛林真,高於一切。 他一定要給林真最好的。 在夏天來臨時,容真背著趙立澤抽空去了趟趙立澤養父母家開的麻將館,之前問張凱的地址他還記得。 他要做一件事。 去之前,容真問係統:上個世界我幫你取走江之傑身上綁定的病毒後,病了一場,和那個病毒有關對嗎? 998一時心虛: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容真:你當時沒告訴我會有副作用。 998:那個病毒以前沒有過,我們也不知道會有副作用。我可以申請給你一定的補償,比如換算一點熏陶值? 容真:不用,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不會影響任務,也和病毒有關。 容真在麻將館坐下,正好有有一桌三缺一,他過去補上。 老板娘李幺妹早就不記得自己之前在西餐廳見過這人,時不時過來看牌,想搞點小動作。 容真掏錢的時候,故意從口袋滑下了一百。 他一副毫不知曉的模樣,李幺妹看見了,腳尖立馬蹭過去,將錢勾走,做了個係鞋帶的動作,把錢攥進手心就走。 容真下意識抿了下嘴,和桌上的大爺大媽隻打了一局就起身走人。 過了幾天,他又專挑成建安在的時候去打麻將,像上次一樣把錢滑出去。對方和李幺妹完全是一路人,一看見平白無故的財,眼睛瞬間亮了,無聲地在一旁轉悠著,最後自然而然彎腰把錢摸走。 這次容真離開時,聽到成建安聊天時在那罵自己妻子:臭婆娘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也不來看店,非說自己天天做噩夢被人往死裡打,每次睡得好好的,她一下尖叫著哭醒,嚇死人,成天白天還一點精神都沒有,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偷懶媽的!我看她是撞邪了! 容真知道,李幺妹不是撞邪,她隻是和現在的成建安一樣,親自捉了一個病毒與自己綁定。 998當時說:這種病毒不會對宿主造成肉眼可見的傷害,但每晚都會令宿主進入一個相同的夢裡。不過這個夢的內容不能隨意編纂,一定要和宿主的一生有關聯。所以你不能用不現實的,比如那種很驚恐驚悚的夢去嚇他們。 容真:不用,隻需要讓他們夢到趙立澤被他們虐打的畫麵就行,不用誇張,還原現實即可,但夢裡他們永遠都要是趙立澤的視角。 這是他們做過很多次的事,與他們自身有很大的關聯。 998果然道:可以,我會把病毒變成紙鈔,但你不能直接給他們,病毒需要宿主在帶有一絲惡念的情況下自願接納它,而非別人親手傳遞,這樣它才會與其終身綁定,永不解除。 容真:好的。 隻要對象是成建安和李幺妹那種人,這件事做起來就簡單多了。 而現在,已經成功了。 幾個月後,容真在趙立澤忙的時候又悄悄去了趟成建安麻將館那裡。 與之前截然不同,他看到那對夫妻麵容憔悴,仿佛一下老了好幾歲,人也變得神經兮兮的,看店時一忍不住打瞌睡就會立馬驚醒,罵罵咧咧地喊不要來不要來了!我他媽錯了!為什麼不能讓我好好睡個覺啊 他們的顧客滿臉嫌棄,說這倆人是不是瘋了。 容真看著那裡,喃喃說:他的十八年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