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日子美滋滋(04) 早上醒來, 容真發現床上隻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他以為梁既洲在外麵洗漱,下床出去找,可院子屋內都沒人。 應該是回家了。 容真隻愣了會兒, 就去刷牙洗臉。 劉秀梅提前起來煮了粥, 天剛亮就吃過早飯去村裡的人一起去采茶。 他盛了粥,一個人坐在堂屋吃。 吃了沒兩口, 院子裡忽然響起開門的聲音,他碗都忘了放, 立馬扭頭看過去。 梁既洲走了進來。 青年手上拿了好幾套衣服, 還有一些生活物品。 昨晚蔣琳隻給他拿了一套衣服和牙刷毛巾。 梁既洲這意思,是還要住下去。 容真的心情像過山車一樣,從低落到飄起,明知故問:你今晚還在這兒睡? 嗯。梁既洲瞥他一眼, 把衣服拿進房間裡, 再出來, 容真已經跑去給他盛飯了,端著滿滿一大碗粥過來。 梁既洲突然把桌上那碗吃了幾口的粥端起來,在對方驚訝出聲前, 低頭喝了一大口。 容真低聲說:那是我剛剛吃的, 手上這碗是給你的。 可我已經吃了。 看他沒有換碗的意思,容真隻好將錯就錯,在他對麵坐下,喝剛盛的粥。 桌上一碟鹹菜和炒菜, 容真都沒怎麼夾,因為對麵的青年時不時就往他碗裡填補菜的缺漏。 這讓容真找回了一些熟悉感,如果不是係統的限製,好幾次都差點把周廷這個名字叫了出來。 吃完飯, 容真把手表戴上,問梁既洲:我要去上課了,你是在家裡待著嗎?我把鑰匙給你。 對方怔住,表情一時不太好看:你昨晚答應我的。 容真:? 我今天要去你學校。青年蹙眉,你又忘了。 容真頓了兩秒,這才回憶起昨晚的事來,當時他差不多睡著了,對那句話的記憶力很低,如果不是梁既洲提起,他的確想不起來。 行,我騎自行車載你。 梁既洲沒反對。 他左手現在不方便,騎車載人也不安全。 容真把自行車趕出去,是個二八大杠。 梁既洲在後麵幫他鎖門,和他一起走到外麵的水泥路。 外麵晨風清涼,容真跨上車,回頭笑道:上來吧。 梁既洲個兒高腿長,坐在後麵十分憋屈,腳輕輕一點就能踩到地麵,不過也有個好處,萬一容真騎車技術不行,他能當個人工車腳撐。 容真並不知道後麵的人在想什麼,視野兩邊的樹一點點遠去,偶爾遇見幾群結伴上學的小學生,其中若有他班裡的,還會很有禮貌地大聲跟他打招呼,然後奇怪地看向他車後。 容真抿著嘴角用力蹬車,到一個下坡時,車子疾速往前衝去,他終於鬆懈下來。 耳邊的風變大了,車子因為隨下坡前傾的緣故,身後的青年忽然貼他很近。 容真的心跳隨著車速一起加快。 這是他第一次騎車載周廷,像是要終於帶女朋友出去玩出去浪的狂野男生,想要就這麼飆起來和他一起去世界儘頭。 坡度越來越小,速度也開始減緩,容真一下站起身來,他那股往前猛衝的念頭剛起來,腰就被一隻大手緊緊扣住,往下一壓。 容真被迫坐了回去,那隻手卻還放在他腰上,沉聲說:別亂動,危險。 狂野幻想就此落下帷幕。
到了學校,容真推著自行車給梁既洲一一介紹:這個籃球場是五年前你爸捐款建的,裡麵一個閱覽室也是 梁既洲對這個沒什麼興趣,問他:你什麼時候開始上課? 還有二十分鐘,不急。容真找地方停了車,一邊和路過的學生打招呼,一邊帶他去自己的小宿舍。 學校有好幾間老師宿舍,因為有些老師家裡離學校遠,幾天或一周才回一次家,基本就會住在學校粒。 住學校的老師並不多,宿舍都是單人的,裡麵就一對書桌椅和一張床,很小很舊。 容真記憶裡,他其實不住學校,隻是有次學校運來了一批新建材,住學校的男老師要輪流值夜班,可住學校的老師本就沒幾個,那段時間很辛苦,希望其他老師能夠一起分擔分擔,大部分人都打馬虎眼,隻有容真答應了。校長把沒人住的一間宿舍分給了他,本就是空著的,久而久之,就成了容真的小辦公室,有時候中午不回家,直接在裡麵午睡。 容真把宿舍打開,找了幾本打發時間的書放在桌上:你要是不想待在屋裡,可以四處逛逛,我等會兒去校長打聲招呼,別人要問,你可以說是我親戚,報你爸的名字也行,不過報了中午校長肯定會請你吃飯 梁既洲幽幽看他一眼,容真笑笑不說了,拿著書和水杯往外走,出來後,發現梁既洲還在後麵跟著。 容真回頭:你 看看你教課的地方。 好吧。 容真先去辦公室拿了課件,正好校長和一些老師都在,他介紹了下梁既洲,說是家裡親戚,來學校玩一天。 梁既洲相貌出眾,有幾個年輕的女老師看得心猿意馬,其中一個老師在其他男老師過去打招呼時對她們悄聲道:算了,別看了,肯定不是鄉下人,應該是小真老師城裡的親戚,說話一點兒咱們這兒的口音都沒,估計是來玩的,過幾天就走嘍 大家這才收了心思。 老師們態度都很友好,老校長聽到梁既洲這個名字時也隻頓了下,笑著點頭。 臨走的時候,老校長狀似不經意地問他在哪工作。 梁既洲去年夏天才畢業,之後一直在梁文超的公司做事,前段時間和梁既明打架後就來了這兒。 沒工作。梁既洲臉不紅心不跳道。 老校長笑著沒說話,不再將他往梁文超身上想,梁文超的兒子怎麼可能沒工作呢? 梁文超捐款很少露麵,學校的人也隻知道他這個人,哪裡曉得他的每個家庭成員叫什麼。 容真現在教的是五年級語文,在教學樓二樓,已經打了預備鈴,學生們基本都待在教室裡說話玩鬨,通過窗戶看老師過來了,全部跑回座位正襟危坐。 容真進去之前,對梁既洲道:我後兩節沒課,到時候下了課就去宿舍找你,你要是想回去,記得在宿舍給我留個條。 梁既洲蹙眉:不回。 容真語氣輕揚:那我中午請你吃飯,我們食堂飯還可以。 梁既洲盯著他兩邊抿出的梨渦,表情舒緩一些:嗯。 上午的兩節課很快過去,這是容真穿來這個世界教書的第一天,他很快就留意到了班裡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