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安慰道:奶奶不哭,我們都走。 劉秀梅身子微僵,推他一下:胡說什麼,我去了能乾什麼,隻會給你添負擔 容真搖頭:沒有,我都想好了,奶奶你不適應城裡生活,到時候咱們就在郊外的城中村租個小院子,租金也便宜,你還能種種菜,文力可能也會跟咱們去,不過他妹妹文佳他有時照顧不來時,跟你一塊住成嗎? 啊?劉秀梅有點兒沒想到,思路瞬間跑偏了,文力也出去啊? 容真嗯了聲,把前因後果跟她說了。 劉秀梅共情能力很強,聽完直皺眉:唉,他的確是個可憐孩子,兩個孩子都可憐文佳的事兒你就不用操心了,這孩子挺大了,又懂事,根本不費心,我也喜歡著她呢。你們平時大多時間工作忙,她要也願意跟我住,放學回家了我還能有個伴你、你要真不嫌我老婆子麻煩,我就跟你們去! 容真:真的?
還能騙你不成,你有什麼事奶奶在身邊也放心。 容真傻笑一聲,用力抱了抱她:謝謝奶奶。 傻孩子 當晚,家裡來了不少人,都是來看望劉秀梅的,話裡話外都是熱攏的擔憂和關心。劉秀梅笑著說自己身子骨硬朗著,沒什麼事兒。 唐文力也來了,他來得晚,屋裡其餘探望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少年帶了雞蛋和幾條魚,問老太太感覺怎麼樣,劉秀梅說好著呢,兩人就又聊了會兒,最後看天不早了,唐文力才起身要走。 容真突然喊住他,說有事和他聊聊。 客廳裡。 唐文力聽完容真那番話後,滯了兩秒,立馬拿出煙要抽,正準備點火,隱隱察覺到不遠處的一道目光,側頭看去。 梁既洲眼神陰鬱地看著他。 唐文力怔忡,下意識把煙收了回去,接著抬頭看向表情認真的容真,訕笑:唐老師,你開什麼玩笑? 我沒開玩笑。 那你怎麼說那些話 我看得出來,你的心不在唐家村。 空氣安靜了起來。 唐文力深深吸了口氣:真有選擇的話,沒誰想留在這裡。是唐老師你想的太簡單了。 容真點頭:很多事本來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你要想出去,困難的地方就得直麵克服,你妹妹學校的事,你既洲哥可以幫忙,我出去的話,也會帶奶奶一起走,跟你一樣,奶奶一個人我也不放心。所以這事兒也算不上幫你,是咱們互相照料,到時候咱們可以住近一點兒,平時你照顧不來,就把文佳放奶奶那兒,兩人也算做個伴你不也用急,慢慢考慮,我放暑假才走,到時候文佳正好也放假,大家都方便。 唐文力皺眉,往旁邊瞥了梁既洲一眼,沒吭聲。 容真知道他的顧慮,說:梁家的家底咱們也都知道,你要是不放心,這件事告訴你在村裡親近的人或者你親戚,每段時間固定打電話回來,萬一聯係不上,就讓他們報警 唐文力聲若蚊呐:我不是這意思 容真:但我希望你是這意思,謹慎是好事,外麵騙子多,你真決定出去,留個心眼總比什麼都輕信強,這不是壞事。 唐文力不吭聲了。 半晌後,一直沒說話的梁既洲淡淡道:要麼現在決定,要麼暑假前給個話。 他說話總有種無形的壓迫感,讓唐文力有些緊張。 唐文力來回捏著拿根煙,目光沒有焦點,嘴巴緊閉地想來想去,最後滿腦子都是自己曾經在在爸媽墳前發誓要留在唐家村照顧好妹妹的畫麵他一時有些透不過氣來,突然起身道:唐老師,回頭再說吧。 容真不算意外,這個決定對他而言不是那麼容易下的,除此之外,信任也是一個問題,他不著急,起來送人出去。 走出院門時,唐文力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句為什麼。 為什麼要幫他。 容真:不是幫你,我已經說過了,咱們是互相照料,我家裡有個放不下的老人家,你家裡有個放不下的妹妹,這不,正好湊一起了。 唐文力腳步一頓,接著什麼都沒說,抬腳往前走入了黑夜裡。 接下來的幾天,劉秀梅身體逐漸恢複好了,容真也回學校開始繼續上課,期間向校長提出了暑假前離職的事。 校長和知道這事的老師都很詫異,怎麼都沒想到一向安靜脾氣好又敬業的唐老師會突然辭職。跟他確認再三,看他怎麼都不改主意,才知道他是認真的。 校長很開明,最後也沒多說什麼,得知他要去B城闖,還特意給了他幾個那裡的熟人名片,說是萬一有事提他的名字去找,他朋友會儘量幫忙。 估計用不上,但容真還是很感謝。 辦公室的許老師知道這事兒後很難過,某天在容真放學後主動找他,問他要不要一起吃頓飯。 容真委婉拒絕了。 對方眼睛微紅,捏著拳頭似乎下了什麼決心,正要說些什麼,容真先一步開口道:許老師,其實我想去B城,還有個原因,但沒和別人說,你也別告訴別人。 女人呆了下,瞬間點頭:我肯定不說,你說! 我之前有個喜歡的同學在B城工作,這次就是想為他博一下。話是編的,沒有同學,隻有周廷。 他能看出許老師對自己有意,現在他還沒徹底離職,以後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如果許老師剛剛說的是那方麵的話,必然是沒有結果的,除此之外,對方以後在學校見到他怕是總會尷尬。 根本沒可能得事兒,何必讓人上個班都不舒坦。 索性他先斷了對方這個念頭。 廊道安靜了幾秒,容真笑道:許老師,那我先走了。 許老師一下回過神來,牽強地笑了聲,落寞之餘又慶幸自己沒那麼快把那句話說出口,抬頭輕聲道:好,唐老師再見。 走出校門時,梁既洲正在外麵,推著他那輛二八大杠,不知等了多久,眼潭幽深,遠遠看著他。 容真有些雀躍地走過去,學生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附近沒什麼人,他笑道:回家啦! 聽到那句話,男人動作微滯,薄唇往下壓了壓,跨上去騎車載他離開。 這次沒走平時的水泥大路,而是騎到了路程比較繞的小路。 小路經過一部分田地,之後就是山林,傍晚幾乎沒人往這兒走。 騎到寂靜無人的山林旁時,梁既洲驀然停下,腳輕鬆地撐著地麵。 容真立馬抱著他的腰問怎麼了。 梁既洲聲音很低,讓他到前麵來。 容真一愣,想起對方之前說過的話,等手好了,就那樣載他。 那樣把人放杠上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