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歇性失憶症(11)
雪鬱睜開眼皮第一秒看到的就是一個坐在床頭的男人。
他有點狀況外地愣了兩秒,頓時坐起來退到牆角,直到退到不能再退,才咬了咬飽滿唇肉的內側,仔細又謹慎地和男人對上視線。
他確定沒有見過這個人,但男人卻表現得好像和他瓜葛很深,眉眼冷漠,似乎一晚上都沒有睡,緊盯著他猶如一尊凝固的雕塑。
雖然長得不錯,但這樣滿眼通紅一眨不眨盯著人的樣子,誰看了不覺得是來討債的?
對視了兩秒,雪鬱抿唇。
該不會真的是吧。
雪鬱有點心慌,害怕出錯,把嘴巴牢牢地拉上了拉鏈,邊注意著男人的一舉一動,邊在腦裡急切叫道:“係統?”
“這個世界已經開始了對嗎?劇情和任務是什麼?”
說完他就靜等著係統給他傳輸相關劇情,可等到身體都僵了也沒等到,甚至係統連出現都沒出現。
雪鬱:“……”
這種情況從來沒有發生過,雪鬱心裡咯噔了下,極力保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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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再試圖聯係聯係,床邊男人已經站起身,寬大的手掌放到他額頭上摸了摸,看著他茫然眼神道:“白天你在林裡暈倒了,現在才醒。”
屋裡的壁爐燒著火,雪鬱怕冷會感覺溫度很合適,可對於天生體溫高的高大男人來說實在燥熱難耐,後背出了一身汗,手心也燙得驚人。
雪鬱被燙得受不了,加上還不知道男人是誰,肩膀抗拒地躲了躲,“……哦。”
寧堯有一瞬間臉色變差,黑如墨潭的眼裡滾著難言的情緒,但轉眼消失不見,他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
“你額頭有點燙,發燒?”
雪鬱還是否認:“沒有。”
他緊貼著牆根,能和寧堯離多遠就多遠。
無論是不斷閃躲的動作,還是說話時的偷偷觀察,都像在對待路上第一次見的陌生人,把他和寧堯之間的關係撇得一南一北。
寧堯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眸色濃黑,似乎想說些什麼,最終由於不知名原因咽了回去,語調平穩地出聲道:“做好飯了,先起來吃點。”
雪鬱舔舔咬出齒痕的嘴巴,十分順從地點頭,他從被窩裡退出來,穿鞋的時間還在想別的。
他最關心的問題是係統為什麼不說話?
其次關心的是原主的人設,還有眼前的這個人和原主又是什麼關係?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上個世界死在出租屋的片段,對新的世界毫無了解,可作為引導的係統又玩忽職守,所以導致他的處境十分被動。
雪鬱皺起眉,感覺有點棘手。
因為現在什麼情況都還不清楚,所以他大部分保持沉默,相處的節奏、語言的主場都是由這個人掌控,他一步步慢慢跟。
寧堯舀了一碗五穀粥來,似乎是一直有加熱,溫度很高。
雪鬱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蚊子叫似的說了聲謝謝,用勺子舀起一口粥放到嘴裡,他身上臉上無一不嬌,隻喝了幾口嘴巴就做出變紅豔的反饋。
剛起床的緣故,後脖子也粉了一片。
這種人如果真放任他一個人生活,可能真的會像偷獵者說的那樣,被一個鄰居偷吃完,又被另一個心懷不軌的鄰居帶回去。
寧堯麵色不顯地想道。
等雪鬱喝去一大半墊了墊肚子,寧堯指尖叩了下桌麵,問:“昨天你從周叔家裡出去後,去哪裡了?”
雪鬱手腕僵了僵,喝粥的速度有些慢了下來,他想這應該是原主做的事,他回答不上來,於是慎之又慎地沒有開口。
“夜不歸宿,還暈倒在地上。”
寧堯問:“現在吃飽了,不說一說為什麼?”
男人眼裡一根根紅血絲虯紮,生動回顧了他昨晚找了多久人、找到後把人抱回去、幾小時熱了三次粥的疲憊。
雪鬱臉都快埋進碗裡,聽一句話在心裡罵一次係統的不靠譜,他想根據這幾句話拚湊出前情發展,可他知道的太少,完全拚湊不出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雪鬱開始努力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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