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有錢人路過把你落這兒了。”
雪鬱怔了怔,纖長睫毛翕動,輕聲附和:“您說得有可能。”
“你先在寧堯家好好住著,回頭讓寧堯看一下集市有沒有尋人啟事,叔也給你注意著。”
雪鬱模糊說了句謝謝,小臉都快和碗裡的米飯碰上,被旁邊的寧堯伸手扶了下額頭,才坐直離遠了些,他不是和長輩聊一下天就話也說不利索的人,他是害怕。
源頭是坐在他對麵的男人,好像叫顧越擇。這人也不知道在做什麼,全程沉默就算了,做事還很詭異。
他夾一下菜。
男人直勾勾盯著他。
他舀一口湯。
男人直勾勾盯著他。
他就是開口和周老頭說一句話。
男人也立刻放下筷子,直勾勾盯著他。
雪鬱:“……”
雪鬱不敢和那長相凶巴巴的男人對話,隻能挨近寧堯,迂回地問:“你幫我看看,我臉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這句話幾乎貼著寧堯耳邊說的,吐息拂過來,寧堯喉頭一下收縮,乾澀得緊,他按照雪鬱要求,仔細看了下那張茫然的臉:“……沒有,很乾淨。”
那就奇怪了,什麼都沒有乾嘛看他。
雪鬱微微蹙起眉毛,想再確認一遍,卻發現對麵男人的臉突然變得更加凶神惡煞,從頭到腳都散著馬上能起來打人的氣息。
他訥訥閉上嘴,吃了幾口飯:“周叔,我想喝點水。”
周老頭應了聲,站起來要給他去主房拿杯子,雪鬱連忙拉住他的胳膊製止道:“不用麻煩您,我自己去接就可以。”
說完這句,雪鬱馬上從這僵滯的氣氛中脫離。
他從偏房走出去,站在門口分辨了下哪處是主房。
剛要抬步走,一隻手忽地從後麵伸過來擒住他的手腕,雪鬱措手不及就被帶到了一條小通道裡,他被帶得太急,目光眩暈了兩秒才慢慢恢複。
這條小通道是主房和院子牆壁相互夾出來的,兩人寬,三麵都是死路隻有一個出口,在儘頭放著一個半人高的水缸,裡麵的水是儲存著以備不時之需用的。
雪鬱緩慢抬頭,微眯眼辨認:“……寧堯?”
寧堯低低嗯了聲,抱著他在他頸窩處圈地盤似的輕啃,咬出好幾個糜紅的小印後,才呼吸微沉地分開:“那個人一直看你。”
寧堯聲音是很淡的,也不會有很明顯的情緒,此時卻能聽出一點抱怨來。
愣了一會,雪鬱才意識到他說的是顧越擇:“我知道。我也很奇怪,所以才會問你我臉上有沒有東西。”
怕寧堯又來咬,雪鬱這回長記性地捂住了他的嘴,寧堯不能說話,黑眸沉得要命,一旦他用這種眼神看人,雪鬱就又回到昨晚差點被搞死的場景中。
但他也沒做什麼。
雪鬱眼眶微紅地看著寧堯,因為擔心周老頭會出來,人很緊張,壓低的聲音軟膩得驚人:“你跟出來就是要問我這個?”
寧堯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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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麼好計較的?
被看兩下也不會少塊肉。
雪鬱做了個深呼吸:“那你回去吧,我真對那個人沒印象,也不知道為什麼那樣看我,可能我跟他討厭的人長得差不多。”
寧堯黑沉沉地望著雪鬱,不動,也沒打算回去,看到他輕皺了下眉才妥協。昨晚也是,一旦他皺起眉眼眶紅了,說什麼寧堯都會聽。
寧堯回了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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