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他就看見楚悠變戲法般,驀然抽出一把銀刀。
“幫我拿著。”一個木盒塞到了衛璟手中。
淡香從麵前飄過,杏子黃褶裙隨風揚起。
銀光所過之處,帶起一簇簇飛濺血花。
連錦衣衛都無法輕易製服的刺客,秧苗般無聲倒下。
衛璟八風不動坐在原處,靜靜看月下廝殺的身影。
不到一盞茶功夫,廝殺聲頓至,皎月靜靜照著滿地橫屍。
墨一望著月下的俏麗身影,後背陣陣發冷。
如此恐怖的身手,他家主子也敢留在身邊。
楚悠甩去刀刃上的血珠,麵不紅氣不喘,走到殘破的車旁,仰頭朝衛璟笑,“你看,沒人能傷到我的。”
修長手指拈起她鬢邊落下的發絲,輕柔挽至耳後,歎道:“要不是有你,那支箭險些要了我的命。”
墨一正吩咐手下處理殘局,聽見這句臉上差點沒繃住。
“左相隨時想讓我死,你若不在,或許哪日出宮再回來,就隻能看見屍首了。”
月色映得紫眸剔透,他笑吟吟道:“夫人定是不忍心的,對吧?”
楚悠:“……”
出宮的事暫時擱置。
回宮沐浴後,夜色已深,楚悠盤腿坐在床榻上,把玩兩個買來的陶偶。
那攤主手藝很好,燒製的娃娃憨態可掬。
一隻綠衫粉裙,臉上笑盈盈。一隻穿紫衣,威嚴板著臉。
她一眼就看中了這兩隻,看著像從前在聖淵宮外的街市買的娃娃。
融融燈影下,白皙側臉柔和恬靜,對著兩隻娃娃唇角彎彎。
衛璟回宮後先去了乾明殿一趟,處理了今夜刺殺一事。
沐浴後走入寢殿,他便看見了此幕。
幽暗視線掃過粉裙陶偶,死死釘在紫衣陶偶上。
這隻,是何時買的?
在馬車上讓他護著的盒子,裝的就是這對東西?
楚悠想起往事,正在出神,手裡忽然一空。
麵前不知何時落下一道陰影,將她籠罩其中。立於榻前的人身穿玄色寢衣,冷冽氣息極具存在感。
他手裡握著紫衣陶偶,垂眼靜靜打量。
平靜麵容下,扭曲妒火把心燒得麵目全非。
越看,這陶偶越不像他。
“你走路怎麼沒聲。”楚悠打了個嗬欠,把另一個陶偶也塞進他手裡,“幫我放去小桌子上。”
衛璟冷眼看手裡的這對娃娃,隻覺得無比刺目。
羅漢榻上置了張四足方幾,上麵放的都是她最喜愛的東西。
榻前的身影一動不動,楚悠輕輕推了一下,“去呀。放好關燈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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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動了。
兩隻娃娃一左一右放在小方幾兩側。
衛璟平靜熄了內殿燭火,一盞接連一盞熄滅,光線逐漸昏暗。
最後一盞是床榻旁的。
修長五指扣住素紗燈罩,吹熄了最後一點光源。
榻上忽的一沉,衛璟抬手一撥,團紋紗帳從金鉤垂落。
床榻似乎瞬間黑沉逼仄起來,青年身上的灼熱體溫與冷冽氣息占據了每一寸空間。
楚悠有些呼吸不暢,往裡側挪了些。
一條手臂圈住她的腰肢,用力向後拖。
後背貼上結實胸膛,熱度隔著兩層軟薄布料傳遞,她好似身陷火爐一般。
衛璟垂首貼在她耳側,氣息略沉,不斷拂過麵頰。
“你身上好熱。”楚悠忍不住扭動一下,推了推腰上的手臂。
身後胸膛瞬間緊繃,環住腰肢的手臂愈發收緊,兩具身軀毫無間隙貼在一處。
她感受到了熟悉的變化。
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隻手已熟稔挑開她側邊的細帶。
灼熱、略粗糲的指腹緩慢揉捏細膩肌膚,力度時輕時重,激起陣陣顫栗與刺痛。
楚悠下意識弓身,想要躲避。
衛璟沒鬆手,這一躲反而扯得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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