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績和態度
童安驚訝的，“你說什麼？”
當一個人瘋了後，往往就會將之前所有不敢做的壓抑的都做出來，變得和以前完全不同。
如曾內斂，現就奔放，以前低調，現在就浮誇。而嶽國飛過去是個從不在乎他人看法，永遠成熟平穩的人。
那麼此時，他就像個需要人關愛的孩子，一直訴說著自己害怕被瞧不起，才要拚命學習的脆弱。
一個人的高傲，源於內心的自卑，因害怕被他人評價，便用冷漠和高傲，掩蓋自己的懦弱。
嶽國飛在醫院裡抱著頭，像個孩子，說自己害怕，他妻子每天以淚洗麵，醫生說他恐怕需要長期用藥，他妻子不相信。
那樣一個耿直較真的人，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這種變化比他瘋了本身，更讓人覺得唏噓。
那天他在醫院好好的，可不知哪個患者聽說了他是機械廠特別有名的工程師，就過來問他記不記得機床上的事，嶽國飛被刺激了，說著技術核心，怎麼上軸承，車軲轆話說沒了技術廠子活不下去，是不是該把他留下。
旁人看他可憐勸他，要自己想明白了，不然真就瘋一輩子。告訴他，他再有用，廠子也不是他一個人的，說他不會處理人際關係，說不得上麵就是不好意思直接讓他走，才想了這個招，因為知道誰都不會投他。
這話本是勸解，可卻成了刺激。他念叨著，解決不了周圍人，就解決源頭，然後就從陽台翻出去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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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也巧了，童為民去找“貴人”，“貴人”不在，去找省裡給他調工作的人，也沒讓他進去。
童為民不知問題又出在哪了，上次“貴人”點撥後，他下了大功夫，省裡的人也終於吐了點口，但如“貴人”說的，得他在廠裡做出成績。
他搞了這個內部推舉名單的事，確實得到了認可，但也惹出了亂子。
省裡的人對這點不太滿意，好在沒幾天了，最近廠職工們都不像前幾次投票鬨得歡了，消停不少。很多人都開始從童為民這找出路，大家也看出來了，還是找領導花點錢靠譜。而找他的人多，自然就有競爭，誰下的功夫最大，誰勝算就大。
童為民示意老婆，也不是什麼人的東西都收，要有眼力見聽話的，懂事的，最重要的是，會把錢藏在看起來普通的禮物中間的。
而那些堂而皇之拿著貴重物品的決不能留，不然給人留話柄。
童為民和省裡的表示，再有個幾天名單一出，絕不會鬨了，對方的態度卻含含糊糊，但算默認了。還當著他的麵打電話給負責的人給他跑關係，當時童為民看到了希望。
按理來說，都這樣了，他的工作也該有著落了，可之後遲遲沒消息，童為民急啊。
今天來省裡這家，吃了閉門羹，他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知又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臨走的時候，省裡這家的保姆叫住了他，“童主任，咱們也是老熟人了。”
童為民會做人，之前送東西連他家保姆也沒落下，此時這保姆把他當自己人一樣的多說了兩句，“您還是太愣了。”
“您給多提點提點。”
童為民趕緊謙虛的，他認為，省裡的人家保姆都是有見識的，事實也確實如此，保姆那兩句話，讓他一下恍然大悟。
“童主任，這家也是，還有上次帶您來的那位一看也不是普通人，咱們這樣的人家，最看重的就是那個什麼規矩，反正就是那個調調，我一個保姆也說不好，反正我聽我們家主說過，這一級一級做什麼事，不能越過去。
您看看您就是急了，直接找到咱們這來，可您就是個主任，一個廠裡主任上麵，是不是還有副長和廠長？您呢，犯了個毛病，越級了。”
保姆這第一句話，童為民懂的，他其實知道。但他就是越級過來想要調到省裡，要是一級一級的，他猴年馬月能上去，他這不是遇到“貴人”提拔，要不然他都不認識這省裡的能給他調工作的人。
保姆看他的表情，抬抬眉，“我這可是和您關係好才說的，您可別怪我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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