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網
小寒驚訝，這一點太過隱蔽了，如果不是齊梁宇出事，他們查到這步，不會有人想到這一點，“那會不會他大伯的死也有問題。”
陳立也想到了，並覺得這是個突破口，讓人去細查當時齊梁宇大伯的病曆資料。
之後他又去見了齊梁宇同父異母的弟弟，齊衡。
這孩子幼時沒了父親，後來母親也去世了，自小沒人管，糾纏在各種利益中，性子特別叛逆。
好不容易在台球廳找到人，提到齊梁宇，他就恨得牙癢癢，說齊梁宇害死了父親，後來又害死母親。
“你說你父親是你哥哥害死的？”陳立皺眉，“你父親不是棗針大俠殺死的嗎？”
“什麼棗針大俠，一定是我哥，我當年就說了，肯定是我哥。”
“為什麼這麼確定，你是看到了什麼嗎？”
齊衡搖頭，“我爸死後，我哥親口和我說的，他還威脅要殺了我和我媽，讓我給他從家裡偷錢。”
“你當時和你母親說了嗎？”
“說了，我媽不信，可她也怕我哥，就讓我大伯把他又送回了戒網中心。
可我分明幾次看到他半夜回家，那戒網中心根本不是封閉的，他隨時能出來，期間讓我偷錢，我和我媽說過好幾次，我媽找我大伯去查了，就說不可能出得來。
我哥比較壞，他故意做局，讓我媽和我大伯都以為是我偷的錢，可實際上就是他。根本沒人信我，是我哥故意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都不信我哥能從那隨時出來，他以前確實出不來，我記得他會打電話回家求爸，甚至求我媽把他放出去。
但後來，好像是我爸沒了後，他就隨時能出來了。
我當時也害怕了，他就說沒人會信我的，讓我幫他做事，我那時年紀小，害怕，隻能聽話。
從家裡偷錢給他，還故意喊堂哥和伯母過來發現大伯和我媽在一起，他真的非常壞。
有時候還讓我幫他往塔樓送東西。”
“塔樓？”
“對，就以前汽輪機廠河邊的鍋爐塔樓。”
“都讓你送什麼東西？”
“我記不清了，那時候我太小，好像什麼都有，隨身聽，磁帶，還有書，都是外國名著，我記得有《基督山伯爵》《傲慢與偏見》，還有什麼記不得了。沒有人接應，就讓我放在塔樓下麵。”
“這種情況持續多久？”
“持續到戒網中心爆炸後，時間不固定，他隨時找我，我躲起來也能找到我，他太神出鬼沒了，所以我害怕，隻能聽話。
那時所有人都說戒網中心是封閉的，根本沒人信我，我哥也料定沒人信我。”而且他做局，更沒人相信齊衡這個本來就愛撒謊的小孩。
齊衡那時雖小，但這段記憶印象非常深刻。
這點讓陳立心驚，當年當然不會有人相信齊衡說的話了，不僅僅是他年紀太小，最重要的是，戒網中心就是封閉的，怎麼可能隨時出的來？
這一點小寒都不相信，當時因為封閉的事，有孩子在裡麵有病都耽誤了還鬨大過，還有不少人每月求著父母放出去，那裡當年就是要求嚴格封閉管理，因為一旦有孩子出去了出事，學校擔不起責任。
連小寒都有些疑惑會不會是齊衡年紀太小記差了，可陳立卻聞到了一絲線索的味道，讓人馬上去查當年的出入記錄，再去詢問那幾個戒網中心幸存者。
可那幾個幸存者都是進去不久的，對裡麵具體的不是特別了解，在裡麵時間長的學生大多死在了那場爆炸中。
這幾個幸存者回憶，當時裡麵幾乎是極其嚴格的監獄式管理，雖在裡麵的時間很短，但永遠忘不了這段經曆，裡麵吃東西睡覺都是要按時間來，一秒都不能差。
一開始進去還叛逆，不聽管教，之後就被帶去小黑屋，其中一個人去過小黑屋，說裡麵不給吃喝也沒有光，在那種無儘黑暗裡，是會讓人情緒失控的。
多叛逆的孩子隻要進去那個學校一個禮拜，馬上就會被馴服。
陳立看過卷宗，對於戒網中心當年裡麵的情形，這幾個幸存者早就做了筆錄，說的也都是這些事，可並沒有引起多大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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