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英雄
“什麼樹，我不知道。”
“別裝糊塗。”
孟朝夕發了狠，“封白說過你的特征，你就是樹，你為了和卓對抗，害了大伯，害了這麼多人。你今天之所以在這，因為是為你設的圈套，你上鉤了。現在你暴露了，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把大伯給我弄出來，知道嗎？”
老萬驚訝的看著她。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今天來，是因有人給我說，說這邊，有玩的。”
“誰給你說的？”
“就是學校裡的同事。”
“具體是誰？”
“好幾個人，我們私下總交流這些地方，就學校裡其他幾個主任。”
老萬的聲音越來越小。
朝夕卻不信。
刀子舉在他麵前，“不說是嗎，不承認？你以為我還有時間和你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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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你，大伯不會變成這個樣子，我的朋友親人也不會這樣難過。是你，以及你的手下，毀了我們這個家，我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
朝夕給他嘴裡塞了一塊布，阻止他尖叫，刀子劃過他的皮膚，沒有狠紮，而是一點一點磨損他的意誌，
這是最深最毒的恐嚇。
因為殺了他，不值得，也不能殺，她要利用他救大伯。
老萬嚇的瞪著眼睛，拚命搖頭。
朝夕拿下他嘴裡的布，“想好了嗎？時間有限。想好辦法救大伯了嗎？”
老萬帶著哭腔，顫抖著，“我真不是。”
朝夕心裡一陣失望，攥緊拳頭，急迫的眼淚流下，“都抓到你了，為什麼到現在還不承認？
大伯也幫了你很多，不是嗎？他那麼相信你，把你當做信仰，你就念在他對你那麼好，你救救他，算我求你。
我不是非要威脅你，隻要你救大伯，我不會把你的身份說出去的。”
朝夕崩潰至極，隻覺得胸口堵的發慌，這一次刀子高高舉起，可就在這時，手腕被從後麵抓住，“朝夕，別犯錯。”
聽到聲音，朝夕愣了一下，不可思議的回頭，竟然是孟祥林。
這一瞬間她甚至感覺自己在做夢，眼淚流著，拚命地擦著眼睛，才看清大伯的臉。
可又不敢置信，搖著頭。
孟祥林心疼的一遍又一遍的叫著她的名字，想將朝夕從這癲狂的狀態中喚醒。
“朝夕，我是大伯，我是大伯，不要做傻事。”
刀子終於落地，朝夕撲進孟祥林懷裡。
“大伯，我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我以為你會……”
她已泣不成聲，“我沒要做傻事，我記得大伯的話，我不會做傻事的，可大伯，我害怕。
好怕你離開我，你別扔下我好不好，你說的，說謊的人要下地獄，我不要你說謊，不要你下地獄。
你說過會看著我和夢麗上大學，會和我們去京城治病，你都忘了嗎？
大伯，我隻有你和夢麗了，你不要拋棄我們，好不好？”
孟祥林心痛的無以複加，卻始終無法回答。
如果有人問他這輩子，有沒有哪個瞬間後悔，那就是現在。
可他已無法回頭，雖然樹把他暫時弄出來了，但他知道警方已經懷疑到他，即便那個目擊證人暫時改口，可警方盯上了他，會查之前的細節，很快也許就會有新的指證。
他這幾天在警察局在看守所，想起了以前林區老領導說過，犯了錯就要認，因為躲不過去。
這世界上沒有能隱藏的秘密，總會有一隻看著你的眼睛，就在你心裡，是連接人性的最後一絲救贖。
所以不要跑，也許事情敗露的那天，對他來說是解脫。
從地下室出來，孟祥林幫朝夕擦著眼淚，“他不是樹。”
這句話擊碎了朝夕最後的期望，“他不是？你騙我，他就是，我們做局把他引到這來的。”
大伯心裡晃了一下，“不要再查下去了，朝夕，不要再查了，聽大伯的話，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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