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
至於為什麼四年之久還住在客棧, 並不是他們找不到合適的居所,而是暗門那群小子也待在客棧。兩家大師兄有通信往來,那自然是沒法甩手離去, 時不時出門來往間兩家死對頭還能碰頭。
不過那幾個趾高氣揚的暗門小弟子在他們家大師兄教導下, 倒收了點往外冒的赤焰, 每每遇到折戟宗的人能學會不出言嘲諷, 隻是扭過頭,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阮兄,這麼巧。”齊胤手持長劍打算出門,正好看到縮在阮秋盛懷中不舒服皺眉的章祁月,眼神掃過對方,關心道:“章道友這是怎麼了?”
“無事, 多謝齊道友關心。”章祁月沒讓阮秋盛開口,便乖巧從懷中掙紮開, 扶著大師兄的肩膀站立, 嘴角還掛著疏遠而又禮貌的笑容,把言語中的尖刺隱藏得極好。
章祁月現在沒工夫跟這個人聊天,他太陽穴突突直跳,意識仿佛被什麼東西拉扯, 總覺得他下一秒就要昏厥在地。他整理了一番自己衣袍, 看向阮秋盛, 話音聽起來並無不尋常之處:“大師兄我先回房休息, 不打擾你和齊道友聊天。”說完還故意捏了捏阮秋盛掌心。
阮秋盛和齊胤二人經常會私下聊些旁人不知曉的事情, 章祁月他們自然也注意到, 但發現對方並無敵意後, 漸漸就主動在兩人談話時尋理由離開。
章祁月說的話起初阮秋盛還有些擔憂,害怕他又隱瞞傷情, 自己縮回房間舔舐傷口,隨後那個捏掌心的動作打消了他的疑慮。
嗯,還有心思搞這些,應該休息片刻就好了。等他和齊胤交換情報後再去房間看看小師弟。
關上房門後章祁月才泄了力直接跪倒在地,風樂劍劍柄處懸掛的玉墜閃著金光,有規律地跳動著,直到章祁月眼前徹底陷入灰暗,那光芒才消散。
又回到這天地同色的空間中,章祁月揉著摔疼的屁股,雙手撐地緩慢爬起來。這不起還好,一站起來正好對上老者皺巴巴的臉。
“前輩,你這麼出現,有點......”嚇人。
章祁月沒敢把那兩個字講出來,因為麵前的白胡子長者好像神情有些過於凝重。他環顧四周,也沒見到長者天天捧在懷裡當寶貝的棋盤,心中瞬間警鈴大作。
他連忙再度跪下,在長者麵前正襟危坐,試探性問道:“前輩?我身上是有什麼大問題嗎?”
章祁月極少被寄存在《陣法寶典》的長者拉入他的意識之海中,上一次還是快要進入鬼門關的時候。
總不能這次,他又要死一回吧......?
他咽了咽口水,緊張地看向麵前捋著胡須的老人,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他隻聽到幾道疑惑聲,接著任憑自己的下巴被對方掰來掰去,張嘴吐舌樣樣都做了一遍,就差直接脫/掉/衣服來個全身檢查了。
章祁月悄悄活動了有些麻木的雙腳,就在這時,白胡子長老手中拐杖橫放在地,望向章祁月的眼神多了些惋惜,在一陣長長歎氣中同他麵對麵坐下。
......這是什麼意思?章祁月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這像極了下病危通知書的醫生,歎著氣對自己說時日不多了。
他還沒好好跟大師兄表達愛意,還沒把奚昭璟介紹給自己師叔,還沒把師尊從暗門救出來,他還一堆事都沒乾,要是這時候死了算什麼?
長者停止擺弄他胡須的動作,抬眼道:“你最近是不是頭暈症狀越來越嚴重了?”
“是。甚至無法察覺到外界的變化。”
事關性命大事,章祁月半點不敢隱瞞,有什麼情況他通通如實作答。
長者又沉思片刻,才繼續開口道:“如果之後你在夢中遇到熟人身影,千萬不要上前。哪怕對方突然向你發起攻擊,你也萬萬不可回手。倘若遇到這種情況,我會護住你的魂魄不受到傷害。”
熟人對自己出手?怎麼可能的事。
章祁月被說得一愣,想要把自己目前的情況再說清楚些:“前輩,我就隻是時不時頭暈無法感知周圍,應該不會遇不到你說的這種情況吧?”他還在思考著剛剛的話語,抬手撓了撓臉頰,繼續問道:“前輩,我應該......不會再死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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