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洲聞眉頭皺了起來:“你現在投身西北建設,但遲早會被調回來的。我們,也遲早會結婚。”
遲早調回來?遲早結婚?
季霜差點笑出聲來,可心口的疼痛讓她連扯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
“你確定……我能被調回來嗎?”
霍洲聞被她問得一滯,隨即語氣肯定地說:“當然。我會為你爭取。”
爭取?像過去七年那樣爭取嗎?把她的名額,一次次爭取給更需要的人?
季霜不再說話了。
她累了,連爭辯都覺得多餘。
一路上,兩人再無交流。
季霜下了車,正要走進院子,屋裡的座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霍洲聞也聽到了,他眉頭一皺,也跟著下了車,準備進屋去接電話。
可季霜卻比他動作更快,她快步走了進去,一把抓起了聽筒!
“喂?”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緊。
“季霜同誌嗎?我是李政委的秘書小劉!情況緊急,舞團今天下午就要乘專機出發!你現在立刻收拾必要行李,兩個小時後,到城南軍用機場集合!”
季霜握緊了話筒:“好,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季霜的心還在砰砰狂跳。
這麼快!她必須立刻行動!
一回頭,就看到霍洲聞已經走進了屋子,正站在她身後,眼神銳利地看著她。
“誰打來的電話?你那麼緊張?”
季霜轉過身,麵不改色地說:“西北建設指揮部打來的。通知我假期結束,有緊急任務,讓我立刻回去。”
霍洲聞鬆了一口氣:“原來是西北的電話,我看你這麼緊張,還以為……你有什麼秘密瞞著我。”
“我能有什麼秘密瞞著你?”季霜看著他,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自嘲,“你也知道,我這七年,全都奉獻在西北建設裡了。”
霍洲聞似乎被這句話刺了一下,眼神閃了閃,沒再說話。
就在這時,客房的門開了,薑鈺拎著一個小行李箱走了出來。
“洲聞哥,霜霜,你們回來了?我的房子已經修葺好了,我今天就可以搬回去了。正好,霜霜也要回西北了吧?我們可以一起出門。”
“隻是外麵風雪這麼大,我們兩個都提著行李,路又不太順……洲聞哥,恐怕要麻煩你送一下了。”
她看向季霜,又看向霍洲聞,意思很明顯,不順路,兩個人,他隻能送一個。
霍洲聞眉頭緊鎖,似乎在權衡。
季霜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她知道他會怎麼選。
果然,霍洲聞看向季霜,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安排:“霜霜,你自己去火車站吧。這條路你走了很多遍,也不差這一遍。薑鈺剛受傷,身體還沒好,又提著行李,風雪天一個人走不方便。我先送她回去。”
他頓了頓,像是為了補償:“等下次……等你被調回來的時候,我一定親自去火車站接你。”
下次調回來?親自去接?
季霜看著他,看著他那張英俊卻寫滿大局為重的臉,心裡最後一絲微弱的漣漪,也徹底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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