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鬆現在應該還不是姬懷素的人,但前世很可能也有這麼一招才將這位丁岱的高徒牢牢籠絡住了心。京兆尹文秋石,也不知何時被姬懷素給收服,他當初還以為是姬懷素擅籠絡人心——如今想來,怕也是栽在這一樁事上,被姬懷素拿了短吧!丁岱後來跟著先帝一起失蹤了,青鬆理所當然成為了體仁宮的大總管,又有京兆尹的支持,還有他這個長公主唯一兒子在軍中的支持,在青鬆還沒有長大之前,就想辦法籠絡收買,這太符合姬懷素一貫伏線千裡的性格了。
無論有沒有用,先埋上一個人,施恩,交好,都是為了利用。
這一世求到自己跟前,隻是因為這一世皇上對自己的寵愛太過明顯,尤其是那一箭後,皇上朝堂上的愛惜回護,顯然更是顯露了隆寵不衰。
當然目前是沒有壞心,隻不過是一次就順手搭上了兩位禦前的人及一位京兆府尹,一舉數得,果然草蛇灰線,伏線千裡的好計,姬懷素和自己年齡相差不大,卻早已運籌帷幄,翻手雲雨。
所以,前一世明明看不上自己,這一世就忽然煞費心機地弄出這麼一場來想辦法籠絡自己了?姬懷素的母妃不受寵,他進京幾乎是步步為營,手上拮據得很,這麼煞費苦心經營在自己身上……當然並不僅僅隻是因為皇上看重自己,而是看上了長公主的勢力……
不對……雲禎忽然頓住了足,臉色變幻了幾下,越發難看起來,不對,所以前世,看起來像是自己厚著臉皮貼上姬懷素,姬懷素對自己隻是若即若離,當時他費儘苦心去討好姬懷素……
而第一世,自己和朱絳鬨的那驚世駭俗的一出,基本舉世為敵,且那一世自己滿腦子都是和朱絳的那些情情愛愛,從來沒給這些王孫公子們眼神過……想來姬懷素明麵上自然不敢結交,暗地裡也沒法接觸,最後隻能惜敗回了藩地。
雲禎忽然怒火萬丈,直衝衝走著,在墨菊的引導下到了馬球場。
宮裡的馬球場修建得極是平坦,雲禎走進去的時候,馬球賽正熱鬨著緊,高信在一旁正懶洋洋看著場上的龍爭虎鬥。
雲禎一眼就看到了在馬上穿著鮮紅色騎裝的朱絳,他意氣風發,腰腿修長,整個人仿佛黏在馬背上一般,持著球杖衝刺著,呼嘯著準確擊中一鞠,球猶如流星一般劃入了網門內,馬球場上有一隊人歡呼起來。
雲禎抱著胸看著朱絳那少年意氣的麵容,想起他倒是精於這馬球蹴鞠一道,胸口那點煩悶之氣為之一散,走到了高信身邊看起球賽來。
高信看到他也笑,問道:“這才起來了?要下場鬆散鬆疏散筋骨不?”
雲禎搖了搖頭:“我一下去肯定就是眾矢之的……搶了那些王孫公子們的球,他們心胸狹窄,說不準能記一輩子……”
高信愕然,然後搖頭失笑起來:“這說的孩子氣的話。”
雲禎不理他,看向場中:“高侍衛看誰會贏?”
高信道:“朱公子今日大出風頭,想不到他平日騎射看著也平平,這馬球上倒是精通,他們這一隊卻是要贏了,大比分,紅隊十五個,藍隊卻才四個,大比分了。”
雲禎看下場中,這馬球隊以馬身上的披帛顏色區分,朱絳在紅隊,笑了下:“其他公子那都是嚴格管束,從小到大都是認真念書的,哪裡像他吃喝玩樂,在這玩的花樣上精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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