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推開重力訓練室的合金大門。
他走到中央的控製台前，將重力調節選項，從一倍直接拉到了三倍。
一股壓力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
陳凡的身體向下沉了沉，膝蓋彎曲，才穩住身形。
他開始活動手腳，做著最基礎的熱身動作。
每一個動作，都比平時要困難數倍。
但他沒有停。
腦中不斷重現那片血色的未來，燃燒的城市，以及趙擎蒼倒下的身影。
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
簡單的熱身後，陳凡啟動了格鬥訓練程序。
一個光影構成的擬態機器人出現在他對麵，動作標準，直拳，擺拳，掃腿，沒有任何花哨，招招都攻向人體的要害。
陳凡沉下重心，開始與擬態機器人對攻。
在三倍重力下，他的速度和力量都被大幅削弱，原本流暢的動作變得滯澀。
他隻能依靠更精準的預判和更簡潔的格鬥技巧，來彌補身體上的劣勢。
就在他逐漸適應這種節奏，沉浸在這種極限壓榨之中時，訓練室的合金大門，從外麵被無聲地打開了。
陳凡的注意力被門口的動靜吸引，他側身躲過機器人的一記鞭腿，眼角的餘光向門口瞥去。
一行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年輕人身材很高，穿著一身特製輕型鎧甲。
在他身後，跟著一群穿白大褂的研究員，他們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記錄儀和終端，都落後他半步的距離。
陳凡認識這個人。
宋子昂，同校的覺醒者，那個A級魔劍士，稀有職業，天之驕子。
宋子昂的腳步在訓練室門口停下，他本來是來這裡進行新裝備的極限數據測試的。
但當他看到在場地中央，獨自一人在三倍重力下進行訓練的陳凡時，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陳凡？”
一個D級武者，在這種強度的重力下，還能保持如此標準的格鬥動作？
這可不常見。
他轉過頭，壓低了聲音，向旁邊的一名首席研究員詢問。
“一個D級武者，為什麼有權限使用A級訓練室？”
那名研究員看了一眼陳凡，又看了一眼宋子昂，有些為難地回答：“這是......趙局長特批的。具體原因，我們也不清楚。”
趙局長特批？
宋子昂不再追問，他揮了揮手，讓那些研究員在旁邊的測試區準備設備，自己則邁開步子，徑直走到了陳凡的身邊。
陳凡一記肘擊，將擬態機器人的攻擊格擋開，然後按下了暫停鍵，光影機器人化作光點消散。
他站在原地，胸膛起伏，大口地喘著氣。
“根基還算紮實。”
宋子昂的聲音在他旁邊響起。
“可惜，職業的上限太低了。武者這條路，基本也就到頭了。再往上，沒有奇遇，難如登天。”
陳凡轉過頭，看著這個自帶光環的男人。
他沒有因為對方的評價而生氣，反而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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