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酌從小學到大學的名字如同報菜名一樣報了個遍。
在A大數學係讀研究生？
蕭循摸了摸兒子的腦袋：“不要急，我們馬上就能找到。”
他抱起裴覆覆，站在田野裡看了看方向，看見遠方一道炊煙，遂往那個方向走去。
道路兩旁的稻田管理得很好，幾乎沒有雜草，蕭循目光掃過稻田，眼裡露出羨慕之意。
裴覆覆摟著爸爸的脖子，在新的地方，他完全不怕生，左右張望，試圖把這裡和看過的動畫片映射起來。
“爸爸在讀書。”裴覆覆道。
蕭循：“嗯。”
裴覆覆：“讀書就沒有錢噢。”
爸爸養不起覆覆了哦。
蕭循一愣，他也身無分文。他必須儘快找到謀生的辦法，供老婆孩子讀書。
裴覆覆熟稔到令人心疼：“我們一邊要飯一邊找爸爸。”
蕭循：“……”
“爸爸不會讓你要飯的。”
裴覆覆略微失望：“爸爸，這裡比農民伯伯的農場還大！”
蕭循：“大多少？”
裴覆覆：“好多好多。”
的確非常大，蕭循抱著小崽子走了半小時，才走到儘頭的山腳，順著山腳有一條水泥路，還有一戶工廠似的房子，門口拴著一條黃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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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覆覆嗅了嗅鼻子，興致勃勃：“爸爸，我去要飯給你吃。”
臨走前爸爸說了，對白玉京最不熟悉的就是蕭循爸爸，要好好照顧爸爸！
小崽子掙紮著下地，蕭循終於明白裴酌當初的心情了。
若是真這樣一邊要飯一邊找裴酌，他是沒臉見人的。
但是大人可以不吃，小孩子還能餓著嗎？
蕭循閉了閉眼，看見院子裡有一堆鋸成一段一段的木頭，還沒有對半劈開，心想他可以用體力給覆覆換點吃的。
“小狗叔叔。”裴覆覆站在門口，跟黃狗打了個招呼。
黃狗一動不動，老實巴交的。
“噢，那進去了。”
進門左邊就是一座半開放式的農村廚房，靠牆砌著一個兩口鍋的柴火灶，此刻，爐火正旺，一個中年男人正埋頭切包菜，在他腳邊，一筐一筐農家自家種的蘿卜、南瓜、玉米……
男人旁邊立著一個手機支架，正對著灶台直播煮豬飯。
他的收入主要來源於三項：承包種地、小規模養豬、以及直播農村種田養豬生活賺點意外之財。
彈幕上，閒得發慌的五湖四海的網友，不斷發出評論。
[農家種的胡蘿卜、包菜、南瓜……豬吃得比我都營養健康。]
[哭了，我在公司點一頓同款減脂餐要花我39。]
[這是什麼？天然有機蔬菜，我大吃特吃。]
[叔叔再多給點南瓜，我喜歡。]
[比我公司食堂阿姨有水平。]
[叔叔再下兩根玉米。]
[柴火飯，香香。]
中年男人沉默寡言，網友的評論讓他難以招架，好在這種直播不用他說話，隻要煮飯就可以。
他看了一眼彈幕，從桶裡又撈起兩根玉米麻利地切碎扔進大鐵鍋。
“好香噢叔叔，我爸爸沒有飯吃，可以給我一碗飯嗎？”
裴覆覆揣著手，廚房的地基比較高，他沒有走上去，而是站在門檻外麵，禮貌地詢問。
中年男人一愣，直播的攝像頭正好將小崽子的位置容納進來，彈幕一下子刷得飛起。
[不是吧，我隻是說說而已，真的有人去要豬食了？]
[好可愛的崽兒，姨姨親親。]
[是不是鄰居的孩子？]
[現在還有乞丐？]
[哪裡像乞丐了你不要亂說，這麼可愛的崽兒一看就有爸媽疼愛。]
[衣服就很乞丐啊，我奶奶以前裁布給我縫的衣服就是這樣的。]
[他說他爸爸沒有飯吃，小寶貝不會是遇上好吃懶做的爸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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