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紫宴慘笑,“英仙洛蘭,我隻是少了一顆心,你卻是壓根兒沒有心!一個令人惡心憎惡的怪物!”
洛蘭一言不發,回到房間。
因為劇烈的胃痛,她覺得五臟六腑、四肢百骸都好像浸在冰水裡,整個人都在打冷戰,似乎馬上就要被凍得昏倒在地。
洛蘭踉踉蹌蹌,掙紮著走進浴室,連衣服都沒脫就站在蓮蓬頭下。
嘩嘩的熱水傾瀉而下,衝打在身上,卻沒有讓她覺得暖和起來。
她打著寒戰,一遍遍喃喃告訴自己:“我是英仙洛蘭!我是英仙洛蘭……”
她是英仙洛蘭,不是駱尋!
所有關於小雙子星的記憶都和她無關!
但是,
她的身體完全不受控製,依舊抖個不停,眼前都是火光中的紅色和藍色迷思花。
落英繽紛,有人含笑而立。
…………
洛蘭用手緊緊地捂住眼睛,身體靠著浴室牆壁,無力地軟倒在地上。
流水嘩嘩,千滴萬滴水珠,猶如點點斑斕光陰,無情地掠過肉身,帶著糾纏不清的過去和現在,彙出冥冥未來。
阿麗卡塔軍事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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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實驗室。
空曠安靜。
大型實驗儀器在忙碌地運轉,發出嗡嗡的枯燥聲音,越發凸顯出實驗室的寂靜。
楚墨戴著實驗眼鏡,穿著白色的研究服,站在實驗台前,盯著身周的虛擬屏幕。
上麵正在播放小雙子星上的戰事——
猛烈的炮火中,小雙子星失去了晝夜,整個星球都被刺眼的火光籠罩。
所有士兵明明知道小雙子星已經淪陷,卻沒有一個人撤退逃跑。
他們視死如歸,駕駛著戰機衝向敵人,卻在阿爾帝國雙人戰機的無情絞殺下,一架又一架墜毀。
奧丁聯邦最優秀、最英勇的戰士,曾經無數次捍衛了異種的家園,這一次卻沒有成功。
楚墨如同置身冰窖,全身冷颼颼。
這種雙人戰機的作戰方式完全就是針對奧丁聯邦的戰機設計的。
阿爾帝國那個隱身於暗處的指揮官非常了解奧丁聯邦的作戰方式,非常熟悉奧丁聯邦的戰機,非常清楚小雙子星的每一處軍事據點。
他指揮著阿爾帝國的軍隊,像一個巨型絞肉機,所過之
處血肉飛濺,毫不留情地把小雙子星絞成碎末。
楚墨終於體會到了左丘白說的熟悉感,現在他也覺得熟悉了。
十幾歲時,他和那個年齡比他小的啞巴少年在星網中對戰時就是這種感覺。少年的進攻猶如光劍般犀利直接,幾乎沒有任何花招,對手可以清楚地看到少年的一招一式,可就是應對不了,隻能被少年無情地碾壓。
這樣輕而易舉地摧毀小雙子星,林樓做不到,紫宴做不到,甚至左丘白也做不到,隻有一個人能做到。
辰砂,他還活著!
但是,這真的是他嗎?
五十多年過去了,楚墨對他的記憶卻依舊停留在過去——
那個男人剛毅耿直、黑白分明,隻要他認定的事,就絕不會妥協,也絕不會讓步。
正因為他是這樣的性格,楚墨才知道自己永遠不可能爭取到他的支持,隻能狠心除掉他。
在新聞裡,看到他異變時,他的痛苦不亞於自斷雙臂。
左丘白雖然和他是血緣上的親兄弟,但他知道左丘白和他的血緣關係時,早已經成年,隻是理智上的接受,感情上並不親近。
反倒是辰砂,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同桌吃飯、同床休息、一起學習、一起玩耍。兩個沒有母親的孩子彼此陪伴,親如兄弟。
他是真心實意地把辰砂當弟弟,也很清楚辰砂視他為兄,把他當自己的親人。如果辰砂不是拿他當兄長,全心全意地信任他,他根本不可能得手
。
…………
楚墨不知道這五十多年辰砂是如何熬過來的,又如何從野獸變回了人,但是他知道自己就是促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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