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蘭肯定地點點頭。
左丘白笑著搖頭,不知道是在嘲笑洛蘭的異想天開,還是在嘲笑辰砂也終有今日,“紫宴在哪裡?”
洛蘭指指左手邊的走廊,“拐進去第一間艙房就是休息室,紫宴一直等在裡麵見你。”
左丘白快速觀察了一下地形,發現和宴會廳很近,不過幾十米距離,以他的體能幾乎轉瞬就到。
左丘白對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兩個警衛點了下頭,示意他們留在宴會廳門口。洛蘭也對一直跟著她的譚孜遙說:“你在這裡等著就好了。”
洛蘭和左丘白並肩走到T字路口。
洛蘭看著最裡麵的艙房說:“那就是休息室。”
左丘白身為北晨號的指揮官,對星際太空母艦的構造非常熟悉,確定洛蘭沒有說謊。
那的確是休息室,一般設置在大型宴會廳附近,讓將領在宴會中途可以小憩,也可以作為商議事情的地方。
左丘白回頭看了一眼,他的幾個警衛站在宴會廳門口,時不時有軍人嬉笑著進進出出,一派歌舞升平。
他收回目光,跟著洛蘭往前走。
因為不是主行道區,走廊變窄,兩個人之間的距
離很近,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都十分平靜有規律。
快到休息室的艙門時,左丘白謹慎地停住腳步,沒有繼續往前走。
洛蘭像是什麼都沒有察覺到,徑直往前,一直走到休息室門前。
艙門自動打開。
寬敞的房間裡,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懶洋洋地坐在觀景窗前,一隻腳架在另一條腿上,手臂側支著頭,正在欣賞風景。
米色的休閒襯衣,衣袖半卷,襯得他慵懶隨意,如同一隻正在太陽下休憩的貓咪。
左丘白盯著他打量。
男人轉動了一下椅子,整個人麵朝著左丘白。
他愜意地仰靠在舒服的觀景椅上,衝左丘白揮揮手,滿麵燦爛的笑意,“好久不見!”
他的舉動一如當年,風流倜儻、瀟灑隨意。
可是,他的臉上有兩道縱橫交錯的X形刀疤,肌肉糾結、猙獰醜陋,他架在膝頭的那條腿露出一截腳踝,不是人類的肉體,而是纖細堅硬的銀灰色金屬架,清楚地表明他已經失去一條腿。
這一切和他慵懶隨意的氣質格格不入,形成了詭異的視覺衝擊。左丘白驚訝下,往前走了幾步,跨過艙門,進入休息室。
左丘白目光複雜地凝視著紫宴的臉,“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紫宴笑眯眯地說:“封林的女兒都長大了,我的樣貌自然也會改變。”
左丘白想到封小莞,目光柔和了幾分,“小莞說你教導她鍛煉體能,謝謝!”
紫宴絲毫不給麵子地說
:“我是衝著封林,和你沒有絲毫關係。”
左丘白不以為忤,反而從紫宴的這句話中印證了封小莞的確是他的女兒,心頭湧起一點喜悅、一點悵然。
紫宴看著身旁的座位,展手做了個邀請的姿勢,示意左丘白坐。
左丘白抬抬手,客氣有禮地對洛蘭說:“陛下請。”
洛蘭笑了笑,走到紫宴對麵的觀景椅上坐下。
左丘白等她坐下後,才坐到她和紫宴中間。
紫宴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
左丘白說:“我和楚墨都沒想到你會幫著阿爾帝國攻打奧丁聯邦。”
紫宴笑,“這不是被你們兩兄弟逼得無路可走了嗎?”
“我以為你的信念比生命更重要。”
“我也以為你的信念比生命更重要。”紫宴衝左丘白舉舉酒杯,喝了一大口,“可我們大家在這裡相會了。”
左丘白沒有反駁,微笑著問:“你們說辰砂會投降?”
“看你這樣子像是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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