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李步凡本人如出一轍。沈談說著，猛踩了一腳油門，崔小悅被車子的衝力帶得一下靠在了椅背上。她在椅子上坐好，有些興奮，“所以，於玉秋的案子也有眉目了！”
“不要高興得太早，”沈談冷靜地道，“我早跟你說過，這些案子查到最後，或許根本就找不到凶手，錢嘯坤一案就是明證。”
“可是，於玉秋是被人割喉而死的，‘意外’可沒辦法割人的喉嚨！”崔小悅明顯有些不信。
“我能說實話嗎？算了，不能我也要說。一方麵你高估了自己的腦子，另一方麵你低估了‘意外’的強大。”沈談一邊和崔小悅說著話，腳下油門踩得很凶。
崔小悅正要辯駁，隻聽他又道，“不，不，你不要說話，凡是急於證明自己有腦子的人，一般都沒腦子，因為有腦子的人不需要證明自己有腦子。”
這話有些繞，崔小悅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一時氣結，別過臉去不再理他。沈談也不說話，一路皺著眉不知在想什麼。車子駛到於公館，沈談將車停好，扭頭對崔小悅道：“當時見證於玉秋死在書房裡的那個巡警，讓他到於公館來。當時於公館的人能找到他，說明他的巡邏範圍就在附近，你找一找。”
崔小悅見他一臉嚴肅，急忙答應了一聲，打開車門跳了下去。沈談自己隨後也下了車，朝著於公館的大門走去。門開著，他就徑直走了進去。客廳裡有女傭在擦拭家具。她認得沈談是省廳的科長，此時見他一臉肅然，一時也忘了該去通報主人，有些畏縮地看著他。
沈談將車鑰匙丟在沙發前的幾案上，然後一屁股坐了下去，將腳翹在幾案上，吩咐那女傭，“馬上，讓於公館的所有人都到這來。”
那女傭愣了愣，隨即才慌張地答應了。不多久，幾個用人和車夫都趕到了客廳來。於玉秋一生未婚，他遇害後，他在鄉下的一房遠親匆忙趕到了省城，此時也到了客廳裡，對著沈談堆了一臉討好的笑。
沈談對他毫無興趣，直接對著幫傭們道：“於玉秋死時，現場的刀子被誰拿走了？”
在場的人都是一驚，又見沈談滿臉的冷峻，不禁膽怯。那車夫約莫在一眾幫傭中有些聲望，這時壯著膽子道：“沈警官，當時我們打開書房的門，並沒有發現什麼刀子，那位巡邏的陳警官可以作證。”
“當時撞門的人，都有誰？”
“隻有我和那位警官，其他的人雖然都在，隻是在一旁圍觀。”
沈談聞言從沙發上站起，走到車夫的跟前，歪著頭打量了他好一會兒，認真得仿佛在數他臉上有多少根汗毛。車夫被他看得如坐針氈，乾咽了一口口水，賠笑道：“沈……沈警官……”
“不要說話，”沈談朝他擺擺手。那車夫一愣，“怎……怎麼了？”
“因為我不想聽你說話。嗬，男人，你的名字叫謊言！”沈談的語氣就仿佛他受過男人的傷害，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地看著他。沈談在客廳裡踱了幾步，然後走到一個女傭麵前，笑嘻嘻地道：“你一定不會騙我，對不對？”
那女傭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沈談忽然探頭過去，對著她耳旁悄聲道：“於玉秋的屍首旁一定有一把刀子，但是現在這把刀不見了。如果你不說實話，那你們所有人，就都是殺死於玉秋的疑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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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傭驚駭地瞪大了眼睛看著沈談。沈談抬起手，那女傭下意識地一偏頭要躲開。沈談伸出手去，輕柔地替她抹了抹額上的汗珠，順手擦在了旁邊的家具上，笑得一臉和煦，“現在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好不好？”
“好。”那女傭緊張得整個人都僵了。
“於玉秋當時回家後，曾經打過一通電話，在那通電話的前後有沒有什麼事發生，還是說他打完電話後，立刻就上樓了？”
那女傭遲疑了一下，不過一迎上沈談的目光，馬上便道：“我不知道有沒有事發生。當時我不在客廳，是周紅在這裡擦拭家具。不過……不過後來我見到周紅時，她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沈談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
那女傭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過了一會兒才低聲道：“而且……她的衣服被人撕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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