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局者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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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談與崔小悅走後，許雲天和李步凡確實馬上就出門了。不過他們的去向卻是誰也想不到，因為他們去的這個地方，是一家醫館。
醫館的主人姓徐，乃是一位有為青年，出身中醫世家，有感於世界醫療之進步，不願閉塞耳目，於是留學東洋學習西醫。學成歸來後，身兼中西醫兩家之長的他，便在省城開了家“中西醫館”，當了執業醫師。
因為醫術精湛，所以省城的豪貴之家多有找他看病的。李步凡先前的祛痰中藥，就是找他開的。醫館是座二樓小院，也兼自住。此刻李、許二人到了院門處，徑直一把將門推開走了進去。
院門“咿呀”叫了一聲，充滿了驚訝，似乎在奇怪他們的不請自入。兩人走進院子後，徐醫生的太太就趕了出來。她以為兩人是來就診的，就告訴他們徐醫生出診去了。許、李二人似乎一刻也等不得，立馬問詢了徐醫生出診的去處。
徐太太告訴他們，是一座叫金山寺的寺院。寺裡有個常年吃齋的女居士，忽然吞服了大量的安眠藥自殺，幸得被人及時發現，馬上派人來請了徐醫生去救治。許、李二人聽了，向徐太太道過謝，就急匆匆出了院門，上車朝著金山寺趕去了。
金山寺雖則是座小寺，但因其位於水上的奇特建築，省城多數人都知道它。許、李二人趕到閩江邊時，閩江的江水依舊圍攻著金山寺的寺基，不依不饒，不停不休。兩人各自下車後，招手叫了艄公過來，連同車夫一起都渡江過金山寺去了。
徐醫生正在住人的偏殿裡救人，許、李二人走到偏殿門口，便聽見裡麵一個婦人驚惶的聲音，哀叫道：“周嬸！周嬸！你這是做什麼啊？”
她正在殿裡抹淚，小顧在殿門口等著。許、李二人聽聞這話，就知道吞了安眠藥的婦人是周嬸，又見殿門口站著一個人，自然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小顧含笑與他們點頭致意，許、李二人以為他是寺裡的香客，也都點頭回禮。
“快，再弄肥皂水來！”幾人正都探頭往偏殿裡看，卻聽徐醫生在裡麵急聲叫道。
那個與周嬸同住的婦人慌忙出來，她一個上了年紀的婦人，雖然急急忙忙，腳步自然不快。小顧就問了一聲肥皂在哪，疾步幫她弄肥皂水去了。
趁這兩人離去的工夫，李步凡見四下無人了，等不及了就站在門口問徐醫生，“徐醫生，上回你幫我開了幾服中藥，方子你可曾告知給誰？”
徐醫生回頭看了一眼，見許、李二人站在殿門口，有些詫異，不過並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回頭接著救治周嬸。李步凡見他不答頓時有些急了，一下跨步進入殿內，快步走到徐醫生身邊。
他彎下腰，正要開口詢問徐醫生，這時床上的周嬸忽然渾身抽搐，兩手胡亂揮舞著，竟一把抓住了李步凡的胳膊，然後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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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步凡被她嚇了一跳，急忙掙紮開來。徐醫生卻傾耳聽了聽，皺眉道：“她說什麼？不要吃肉？”
“不……不要吃肉？”李步凡呆了一呆，滿頭霧水，看了看周嬸，又看了看徐醫生，正要再度開口，徐醫生卻生氣地嗬斥道：“你進來做什麼？出去！”
他的語氣太過嚴厲，李步凡被他嚇了一跳，急忙後退幾步到了殿外。許雲天見徐醫生臉色不對，急忙轉圜道：“老李，不要耽誤徐醫生救人。”
李步凡悻悻地扭過頭去。這時小顧和那婦人弄了肥皂水來，幫著徐醫生一起將周嬸的牙關撬開，將肥皂水灌了下去催吐。周嬸喉嚨間嘔了幾聲，產生了嚴重的反應，白沫一陣一陣地從嘴裡湧出，人卻始終沒有清醒過來，而是不斷地抽搐著。
過了許久，就在殿內殿外的人都倍感心焦時，周嬸終於平靜了下來，身軀輕微地抖動了一陣，隨即便沒了反應。徐醫生見狀，頹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抹了抹額上的汗，朝著小顧搖了搖頭。
小顧神色黯然，幽幽歎了口氣，走過去幫忙將周嬸的眼睛合上，然後朝著徐醫生道了謝，問他出診的費用是多少錢。徐醫生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火氣很大，“什麼錢！是付我治死了人的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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