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而此時的報紙，早已將“張公吃酒李公醉”的事報道得玄乎其玄，同時也將矛頭指向了沈談。
沈談這兩日在省廳猶如過街老鼠，在聽到秦玉森找他後，猶疑了一下，一時好奇心起，也就真的下樓見他了。秦玉森仍是那副寵辱不驚的表情，見到沈談後也隻是溫和一笑，然後用手推了推鼻翼。
“其實，你戴了眼鏡，是不是？”沈談注視著他，很誠懇地問道，“隻是我們都看不見，對不對？”
“不是。”秦玉森站得筆直，“我隻是時常鼻翼發癢而已。”
“不，我不能接受這個說法。”沈談痛苦地道，“如果你沒戴眼鏡的話，我要怎麼打破它！”
“可是，你為什麼要打破我的眼鏡？”秦玉森微微一笑，“對一個能幫你洗清嫌疑的人，你本不該如此苛待。”
“事情你都從報上得知了？”沈談帶著希冀問他，“你真有辦法洗清我的嫌疑？”
“此事的關鍵在於兩點。一，凶手為何能在你刺班主的同時，在播音員相同的部位刺死了他；二，你的扣子為何會出現在死者手中。”
“廢話就不要說了，你能解釋這兩點？”
“下麵的事，我建議你不要自己去做。”秦玉森微笑著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你們馬上去電台所在的洋行大樓，去找附近或是大樓裡是否有電話機。”
“電……電話機？”沈談愣了一愣，隨即就反應了過來，“原來，我朝班主刺出那一刀時，有人馬上就打電話到洋行大樓告訴了凶手，所以他才能不偏不倚地朝死者刺出了那一刀！”
“不錯，”秦玉森道，“電話在省城還是新事物，並不普及。一般人考慮事情時，很容易將之忽略。目下電話已經解釋了第一個關鍵點，至於第二個關鍵點，我建議你們在洋行大樓內部以及附近，全力查找一件中山裝——一件缺了個扣子的中山裝。”
“你的意思是，死者手中的扣子，根本不是從我的衣服上扯下，而是來自另一件一樣的中山裝？”沈談吃驚地道。
之前，所有人都被“張公吃酒李公醉”的戲法迷惑，不知他的扣子為何會隔空出現在屍首的手上，現在被秦玉森點破，沈談這才想到事情竟有可能如此簡單。隻要解決了那兩個關鍵點，加上不在場證明，沈談的嫌疑自然一洗而空。
“不錯。”秦玉森笑道，“其實很簡單，是不是？那件中山裝或許很難找到，甚至根本就找不到。但是沒關係，有沒有找到這件衣服，還不是你們說了算嗎？”
“你在教我……弄虛作假？”沈談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你有不在場證明，人不可能是你殺的，卻有口難言。”秦玉森微微一笑，“既然這樣，你們自己弄個證據出來洗清嫌疑，陷害者是不是也有口難言？他若敢言，豈不剛好露出身形？”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沈談有些氣憤，“被你這麼一說，似乎我和凶手都有些不太聰明。”
“誠如蕭本浩所言，許多時候，我們比自己所相信的更加愚蠢。”秦玉森道，“你倒也不必太過介懷。”
“這位蕭老兄知道你這麼愛慕他嗎？”沈談聽他一直提起蕭本浩，根本也不知道此人是何方神聖。
“蕭本浩是西歐先哲，早已過世數十年了。”秦玉森仍是不急不躁，口氣溫和，“我很是喜歡他的著作。其中對有句話尤為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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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沈談好奇地道。
“人之一生，要麼孤獨，要麼庸俗。”秦玉森答，“那兩件事，我建議你早點去做，儘快洗清嫌疑，才能繼續查孫不二的案子。”
“我能不能庸俗地問一句，你費儘心思幫我，有什麼目的？”沈談好奇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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