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說話。那用人急促地喘了幾口氣，開口道：“找到那個小孩了。”
“是什麼人？”許雲天聲音喑啞。
“我們不敢驚動他，在附近找到他後，就一路尾隨他走了回去。”用人道，“他住在一處破房子裡，與之同住的約莫還有七八個孩子，年紀都與之相差仿佛。很明顯，這是一群孤兒。”
“孤兒。又是孤兒。”許雲天嘿然笑道，“這省城的孤兒，對有錢人似乎都不太友善啊。”
那用人眼神一閃，又走近了幾步，壓低了聲音，“我們向另一個孩子打聽。這孩子對陌生人很警惕，開口就警告我們，說他們的大哥神通廣大，是我們惹不起的大人物，讓我們不要打他們的主意。”
“那麼，這位神通廣大的大人物，究竟是何方神聖呢？”許雲天眼神冰冷。
那用人遲疑了一下，再度壓低了聲音，“沈談。省廳四科科長，先前曾到我們許公館來過一次。”
“哈，沈談！”許雲天桀桀怪笑起來，“果然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呢！”
說著，他揮了揮手，示意用人可以退出去了。那用人剛轉身要走，許雲天卻又叫住了他，臉色陰沉不定，“稍後，或許會有人上門來拜訪我，屆時可能會出一些意外。你記住，不管我在不在家，你不要離開，要一直跟著來訪的人，看他最後去了哪裡。”
那用人答應了，許雲天這才揮手示意他出去，然後他一手搭上了話筒，撥通了省廳的電話。等電話接通後，他很是客氣地請四科的沈科長聽電話。省廳的接線員為他將電話轉到四科，四科的一個科員接起後，問他是哪位。
許雲天笑道：“許雲天，省城商會會長。有一些關於神仙局的線索，要彙報給沈科長，請沈科長聽電話。”
那邊的科員答道：“沈科長今日外出辦案，不在省廳。許會長若是方便，可將線索示下，由鄙人轉達給沈科長。”
“確實有些不大方便，萬勿見怪。”許雲天臉上毫無笑意，語氣裡卻笑意盈然，“敢問一句，沈科長今日外出去了何處？若是方便，我可自去尋他。”
那科員忙著下班，一時也未深想，隨口就告訴了他，“去了長樂縣城，昨日便去了。許會長倘若著急，可去電長樂縣局探問。”
“不急。既是去了長樂，便等他歸來。”許雲天向那科員道過謝，隨即將電話擱了回去，卻一時沒有放穩。話筒掉在了桌上，許雲天將之撿起，直到這時才看得出他雙手微微有些發顫，似乎情緒極為激動。
他在椅子上麵無表情地坐著，忽然毫無征兆地笑了起來，隻是這笑容未免有些瘮人。“沈談，大人物！哈，哈哈！”
而此時的大人物沈談，正在一邊吃飯一邊翻看報紙，報上關於神仙局的報道仍然多不勝數。崔小悅怕沈談餓得慌，所以點的多是早已備好的菜，隻需加熱即可，此刻夥計正在不斷地上菜。
沈談翻看了幾頁報紙，就將之放在了一旁，端起飯碗就吃。崔小悅雖然也餓，吃得卻不多。不過她愛看沈談吃飯，因為不管吃什麼，沈談吃起來總讓人覺得特別香。等沈談秋風掃落葉將飯菜吃得差不多了，她這才起身去付了鈔。
兩人走出館子，也不回省廳，徑直就開著車朝許公館駛去。上一次沈談出現在許公館的方式太過特別，所以許公館的用人對他印象相當深刻。沈談在大門口叩門後，開門的用人一見是他，馬上一言不發指著屋內，快速地道：“老爺在樓上。”
沈談溫文爾雅地朝他點了點頭致謝，卻沒有徑直走入，而是拘謹地道：“煩請通報一聲，就說省廳四科的沈談來訪，請許先生撥冗一晤。”
那用人被他搞得站在原地思考了三秒人生，然後才在沈談羞澀的催促下，慌忙轉身去樓上通報許雲天，都忘了請沈談和崔小悅進客廳。過了一會兒，這用人從屋內出來，請沈談和崔小悅入內，說許雲天請他們上樓。
沈談老老實實地跟在他身後，等走到樓梯口時，那用人卻停了下來，轉身道：“老爺吩咐，二位直接上樓即可，老爺在書房等二位。”
“哦。”沈談躊躇道，“這……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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