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始至終,丁長庚都沒有走出他的辦公室一步。直至調查組到來,也是進入他的辦公室與之密談,期間一直關著門。至於裡麵都說了些什麼,自是無人知曉。畢竟丁長庚也算省府要員,出於尊重,調查組並未限製他的行動自由。
到了收班時間,省廳眾職員也都磨磨蹭蹭,都想著看事情會有何進展。然而調查組卻強力驅趕他們下班,眾人無奈之下隻得紛紛離去。所以實際上這一整天下來,省廳竟沒有一個人見過丁長庚。
沈談和崔小悅並未留下看熱鬨,很自覺地到點就走了。隻是臨分別時,崔小悅有些憂心地對沈談道:“老丁此刻大概也想明白了,正是你給他送卷宗被拒,才導致許雲天深信不疑是他殺了許太太。你要小心他狗急跳牆。”
“他自顧不暇,哪有心思理會我。”沈談給了她一個笑臉,拍拍她的肩膀示意沒事,然後轉身走了。
等他回到家附近,就近找了個小館子吃了晚飯,然後就回了家。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又起身去了浴室放水浸了個澡。等擦乾身子換了一身睡覺的衣裳,他才鄭重地點起三支香煙,一字排開放在桌沿上,竟像是在祭奠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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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拿出槍,將子彈上膛。做好這一切後,他就坐到了床上,靜靜地盯著桌沿的那三支煙。煙支很快就燃燒殆儘了,於是他又續上了三支。就這樣三支又三支,他一直將整包煙都點完了。
此刻的時間也已經來到了半夜,沈談卻毫無睡意,反而越來越清醒。終於,就在他一瞬不瞬地盯著門看時,門上響起了敲門聲,十分沉穩,一下接著一下。沈談緊緊抿著嘴,等門敲了一會兒之後,才打了個哈欠,故意讓門外的人聽到。
然後他用睡意蒙矓的聲音不耐地嚷道:“大半夜的,誰啊?”
門外的人沒有回答,隻是沉默地繼續敲著門,一下接著一下,似乎要將門板敲穿。沈談嘴裡嘟囔道:“有完沒完了。”一邊說著,一邊踢踏著腳步朝門走了過去,就在他將門拉開的那一瞬間,他忽然貓腰蹲到了地上。
這一下自然大出門外之人的意料,他一言不發平舉著手對著門內就開了一槍。就在槍聲響起的那一刻,地上的沈談慘叫一聲。門外人察覺叫聲來自地麵,頓覺不對,正要再對著地麵開一槍,沈談已經擊中了他。
來人悶哼一聲,仰麵倒地,眼睛還睜得大大的。沈談怕他不死,還未起身又補了他一槍,然後才站起來去看屍首。
不出意外,來者正是省廳廳長丁長庚。
丁長庚上門要殺沈談,卻被沈談反殺,此事頓時在省廳又激起了一番波瀾。沈談槍殺丁長庚後,因為槍聲響亮,整座樓棟都被驚動。沈談自己也馬上打電話回省廳,將此事報告給了省府調查組。
於是調查組深夜出動,在封鎖了現場後,將丁長庚的屍首與沈談一起帶回了省廳,連夜對他展開了訊問。沈談知無不言,從他接手神仙局開始,到為了討好丁長庚,不惜要將涉案卷宗交給他為止,一五一十說得極為詳細。
他對整個神仙局沒有任何評價,隻是直言不諱地承認,他因為從頭到尾跟著神仙局的進展,所以早知丁長庚就是“幽世寓言”中的“狼”。然而,囿於身在丁長庚麾下,他卻不敢揭露丁長庚的真麵目。
更有甚者,他在從許雲天處得到那份卷宗後,還試圖將之送給丁長庚,以換取他的提拔。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許雲天留下的那份卷宗卻是假的。許雲天並不確定是誰殺了他太太,卻從丁長庚拒收卷宗推斷出其就是凶手。
丁長庚正是由此懷恨在心,他大概以為這是沈談與秦玉森合謀,給他設的陷阱。在調查組入駐省廳後,丁長庚身敗名裂已成定局,他在絕望中闖入沈談家中,試圖拉他墊背,卻被警覺的沈談反殺。
沈談向調查組深切檢討了自己的過失,並表示願意接受省府之任何處分。調查組在同樣問詢了崔小悅後,得到了和沈談一樣的回答。於是他們一時陷入了猶豫,不知該對他如何處置。
就在沈談被調查組扣押時,崔小悅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本是出身豪貴之家,其家族在省城頗有權勢。她隻因兒時的一腔熱血,被當時神奇破解神仙局的秦玉森影響,投考了警察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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