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先前與羈押處打過不少交道。那人回他道：“沈科長，你送進來的那個秦玉森，將自己掛在牢房梁上，自儘了。”
沈談悚然一驚，頓時就用手抓緊了鐵欄杆，急聲問道：“他為什麼自儘，人救回來了嗎？”
那人朝他搖了搖頭，沒有應聲就急匆匆地離去了。沈談癱坐在地上，背靠著欄杆，失神地道：“秦玉森自殺了，沒理由啊……沒理由啊！”
他此刻身在牢房，當然不會有人告訴他理由。他也隻能看著羈押處的人忙忙碌碌，一直為了這事奔走。直到一夜過去，第二日崔小悅才拖著疲憊的身子來見他。出乎沈談意料的是，她一進來就將沈談房間的門打開了，並且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沈談一頭霧水，不急著出去，反問她：“秦玉森怎麼死了，不……不應該啊？”
崔小悅伸手揉了揉兩邊的太陽穴，見沈談不急著出去，也一屁股坐到了他對麵，“昨天他向我要了紙筆，將這一切都寫下來後，這才自儘。秦爺……招認了一切，這所有的事都是他一手策劃的，包括對你的陷害。”
“這……就是他的辦法？！”沈談震驚得都有些結巴了，“他不是很有辦法嗎，怎麼能用死來解決一切。不可能……，這不是他……這不是他……”
“你們都猜錯他了，”崔小悅的情緒也很低落，“你們都以為他最後一定有脫身良策，但你們不知道，從神仙局一開始他就注定要死，而且是他自己決定的。”
“可是……為什麼啊？”沈談迷茫地問道。
“因為神仙局中所有的參與者，都上了他的當。”崔小悅苦笑道，“你知道嗎，小顧、周紅、蜜餞王、小玉如等人，當初之所以會參與進來，是因為秦玉森告訴他們，趙天麟手上的那張中法銀行本票是假的，而真的在他手上。”
沈談呆了一呆，隨即就失口叫道，“他用這張本票……來誘惑小玉如他們入局！”
“不錯。”崔小悅道，“他答應小玉如他們，等為黃家報了仇，就將這張本票上的錢均分給他們。”
“雖然此事確實有些不厚道，但也用不著去死啊。”沈談還是很惘然，“最多將錢分給小玉如他們不就得了。他不至於這麼一毛不拔吧？”
“可問題是，並沒有這張真的本票。”崔小悅道，“秦玉森騙了他們，目的隻是為了拉攏他們幫他報仇——沈談，你說得沒錯。秦玉森愛少奶奶，愛得死去活來。所以為了替她報仇，他不擇手段。如今丁長庚死了，你又不是殺害少奶奶的凶手，他就隻有去死了，否則他無法麵對小顧他們。”
“這些都是……秦玉森死前寫下的？”沈談笑得失魂落魄，“那他是一開始就準備去死啊。這……這不是獻祭嗎，他要把自己獻祭給少奶奶？！你說他看起來這麼溫和，怎麼儘做這種瘋事？”
“是獻祭，而且是一開始就準備好了獻祭。不管怎麼說，他確實替你開脫了，包括以丁長庚的名義替你繳納房租。若省府采用他留在省城監獄的那個本子，作為他是神仙局幕後主使的證據，那麼就必須采信他死前留下的自述。”
“我相信以省府的心思，巴不得此事趕緊過去，再鬨下去顏麵會越發難看。所以，事情大概就是這麼塵埃落定了。然後呢？”沈談還是沒從秦玉森的死訊中緩過神來，“省府對老丁……沒什麼說辭？”
“省府確定了老丁當年的瀆職，出了一份嚴厲的聲明，褫奪了他全部職務。當然，這已無實際意義，不過是對民眾的一個交代。另外，我還要告訴你一個很不幸的消息。”崔小悅無奈地看著他。
“是對我的處置吧？”沈談神經質地道。
“不錯。本想等你出去後再告訴你——大量證據表明，你雖不是神仙局的同謀，卻在有意迎合推進神仙局，所以……省府與省廳已決定辭退你。鑒於你雖殺了丁長庚，亦是出於自衛，不予追究你的責任。換句話說，沈談……你的飯碗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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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願意養我嗎？”沈談癡癡地看著她，一臉的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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