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開麵紗（十六）
苗君蘭不接短刀，握著拳捶向他的肩膀，哭出了聲，“你乾嘛要那麼壞？你乾嘛要那麼壞？”
顧擎初眼圈紅了，難受得透不過氣，僵著身體，一動不動地任她打。
拳頭一下一下地捶在男人結實的肩膀上，男人紋絲不動。
漸漸地，苗君蘭心底生出一絲無力感，捶在男人肩膀上的手變成抓，緊緊攥住他的軍裝。
低著頭，淚一滴一滴地落下，纖瘦的身體不住輕顫。
顧擎初深吸了口氣，手臂環過妻子後背，輕輕地把她攬入懷裡。
苗君蘭沒有掙紮，靠上他的肩膀，無聲的低泣。
二十年的怨恨和委屈，讓她在這瞬間崩潰，再也無力支撐，手一軟，昏迷過去。
顧擎初緊抱著妻子不動。
“媽！”
“媽媽！”
顧小冉和小翩同時搶上去。
顧擎初看了看顧小冉，又看看小翩，心裡五味雜陳。
“沒事，隻是一時昏過去了，一會兒就會醒過來。”
顧小冉和小翩知道父親不會騙她們，點了下頭。
“將軍，她怎麼辦？”副官上來，指了指從籠子裡弄出來的苗若蘭。
“關押起來，送軍事法庭。”
“是！”
顧擎初把苗君蘭打橫抱起，走出倉庫。
顧小冉看著抱著母親離開的父親，眉頭慢慢地蹙起。
墨卿走到顧小冉身邊，輕攬住她的肩膀，“怎麼了？”
顧小冉擔憂道：“我媽好像看見了什麼。”
“你說是俞芳？”
顧小冉輕點下頭，讀心術極容易被反噬，但母親什麼事也沒有，隻有一種可能，俞芳在死前，卸掉所的防備，故意讓母親看見了什麼。
母親突然受了這麼大的刺激，一定和她看見的東西有關。
“不管她看見什麼，她現在更需要的是老師。”
“嗯。”顧小冉雖然擔心母親，但對墨卿的話卻認同。
父親是母親的心結，這個結不解，她一輩子不會快活。
無論她看見什麼，但她剛才能當著父親哭出來，說明她的心裡防線已經打破。
如果能借這機會，讓二老解開心結，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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