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向白虎洲（2）
淮三泉麵對著空無一人的流水閣台座，四處張望。
索瓏已經跳了下來，問他：“怎麼了？”
淮三泉隨手指了指外麵：“剛剛好像有人來。”
索瓏出門查看，淮三泉在她身後道：“方才我打坐，聽見好像有腳步聲，就回頭查看，結果門口有個人影一閃而過。等我挪了凳子開了門，人早已不見。”他又補了一句：“不像是福江郡的百姓因好奇來探看。他們不會跑得這麼快。”
索瓏看了一圈，並未發現異常，憂心更甚。明斷未醒，淮三泉之前又受了皮肉傷流了不少血，要是附近有大鬼循著味來，她不一定能護得住。
姚曆沙氣喘籲籲地抱著小如意到了一樓，聽明白了事情經過，擺擺手：“怕是周圍有人窺伺流水閣吧。看來咱們趕緊把這流水閣重新開起來。”
索瓏不言。
小如意從姚曆沙懷裡蹦下來：“啊？啊？難道不走了？我不喜歡這裡！我要回家！回白虎洲！”
索瓏頗有些傷感，道：“等等看吧。”
水麵仍舊平靜無波。
水麵仍舊平靜無波。
姚曆沙說到做到，當天下午出了門。她攔了一個正偷看流水閣的好奇百姓，問到了去往府衙的路。
在府衙，姚曆沙這才知道這流水閣是在誰的名下。
窮鬼在凡間沒有身份，雖然實際上是閣主，但名義上流水閣和它腳下的地都屬於那位之前服侍過她們的弗牙手中。
窮鬼在凡間沒有身份，雖然實際上是閣主，但名義上流水閣和它腳下的地都屬於那位之前服侍過她們的弗牙手中。
弗牙本身不是福江郡人，是少年時遠嫁過來的。嫁給了福江郡當地的大戶。她來沒多久就當了家，先後料理過公婆的喪事，過了幾年，丈夫又因病去世。她守了寡，手裡金銀無數，還擁有著福江邊的一個碼頭。
窮鬼最先用幻意散毒害的凡人就是她。在她眼裡，窮鬼並不是一個形容枯槁的妖魔鬼怪，而是一個高大俊朗的公子。窮鬼沒費多少事，就讓她相信自己是個可靠的生意人，有著非凡的頭腦和無比專一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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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牙便把地借給他開流水閣，還動用自己的人脈給他招了許多人。
窮鬼便像蜘蛛一般，把網鋪的越來越大，最終將整個福江郡都兜入網中。
弗牙在水玉樹倒塌的那一日就跟隨人流跑出了流水閣。她曾回來找過窮鬼，但一無所獲。
府衙的人聽說姚曆沙要接手流水閣這個爛攤子，二話不說就叫人去找了弗牙來，給兩人撥了一間屋子談事。
弗牙來的很快，身邊有一個高大男子陪在左右。
和在流水閣中時不同，她如今隻穿了一身素淨衣裳，沒有任何首飾。隻是她彎腰坐下時，露出了腰間一塊成色不錯的玉。玉上雕有一尾鯉魚。
姚曆沙順嘴誇了一句，弗牙竟麵露窘色，明顯是不願談論這塊玉。
姚曆沙識趣地不再提起，轉而談起流水閣的那塊地。
弗牙也是做慣了生意的，如今流水閣被砸，閣主露出了真麵目，燒了福淇客棧，下麵還有不明真身的沼澤和水鬼……她隻巴望著趕緊把這塊地甩出去。
“實不相瞞。”弗牙喝了口茶，還是一如既往地利索：“我本也是準備變賣了手裡的鋪麵田地，回家去的，就剩流水閣的地不好處理，如今你要，我肯定會賣給你。就是價錢……”
姚曆沙笑笑，流水閣裡堆著幾百箱子錢呢，她一點都不愁：“你儘管開價。”
弗牙說了一個比市價稍高的數字，本是想著給姚曆沙一個砍價的餘地，但是沒想到她一口答應下來。
“明日就把銀子送去府上，還得麻煩你準備好地契和別的文書，我還要給府衙過目呢。隻是，姐姐家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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