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瞪了大蘇二蘇一眼。
“太子哪裡聽的消息？”則靈轉身上了祭壇，坐在石刻青龍旁，“我的手下人一向蠢笨，怎麼可能單槍匹馬地捉了人來？”
“壓根沒成功？還是半道被人劫走了？”周比歪著腦袋瞎猜，一步一步走上來，站在蓮花池邊，“你們這幫廢物又一次一無所獲？”
二蘇插嘴道：“怎麼可能，我們抓——”他的嘴被大蘇捂上。
周比看都沒看他們一眼，隻看著則靈：“有進展？為何不稟告。”
則靈不由得深呼吸幾下，鬼知道他一個飛升過的真人為什麼如今還要在這受這個閒氣，大合遲早要敗在這個狂妄自大的小子手裡。
“抓了兩個明斷的身邊人，可用她們請君入甕。”則靈說道，一打響指，水麵下顯出風紋籠的形狀。
周比伸頭往水裡看了一眼，隨即又問：“送進東宮裡來。”
則靈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不可。”
周比挑挑眉毛：“不可就不可。”他轉身，還不忘給出一個評價：“你們竟然還有點用。”
階下的內侍眼巴巴地伸手攙他。
周比經過影壁時，捶了一下外側的山石。他回頭看著仍在祭壇上坐著俯視著他的則靈，笑道：“遲早有一天把這個拆了！”他又捶了一下，“礙眼的玩意兒。”
周比的身影一消失，則靈就抄起祭壇上的一個果盤砸了過去。果盤碰到影壁，脆叫著四分五裂，水果摔在地上，變為甜膩的爛泥。
午後，昇陽城郊。
有一小隊凡人扛著擔子從城裡走出來。擔子裡是各種貢品，香品，香爐和紙錢。
她們在沒有莊稼的田地裡歪歪倒倒地走著，儘量維持擔子的平衡，手掌在身側晃來晃去。
有人笑罵：“成大姑，你腳底下有釘子嗎？怎麼蹦來蹦去的？”
成大姑罵回去：“你大爺的來挑我這個！這個最重了！”
“我才不要，我這些貢品比你那爐子還金貴。”
“放屁！”成大姑罵道，抬頭看一眼路。結果她突然栽倒在地，扁擔裡的香爐轟隆倒下，蓋子，隔片不斷地震顫著，活像是送葬的隊伍在敲鑼。
“虎，虎虎虎，老虎！老虎吃人了！”成大姑哀嚎著，擔子也不管了，爬起來扭頭就往城裡跑。
後麵的人定睛一看，好家夥，可不是有隻大老虎嘴裡叼著個人，正站在林子邊緣看她們嗎！
城郊頓時響起無數哭爹喊媽的聲音，眾人尿的尿，跑的跑，哭的哭，爬的爬，全都跑回了城內。驚得看門的幾個守衛都拿著武器過來查看，看了一眼就捂緊帽子跑了回去。
淮三泉在虎嘴裡頗為無奈地道：“我就說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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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沒鬆嘴，依舊叼著他後頸處的衣服，從嗓子眼裡擠出介於嗚咽和哼唧之間的聲音。
她慢慢往後退，一退進林中，就扭頭向深處跑去。跑到她認為安全的地方，白虎停了下來。她鬆開嘴，淮三泉掉了下去。
白虎在地上劃拉：擔心索瓏小如意。要快點進去昇陽。
淮三泉知道。他當然知道明斷著急，要不然也不會在接到信雀消息的那一刻叼著他就跑，甚至不想給他爬上後背的時間。
淮三泉站起來，雙手攤開向下按：“冷靜點。你剛才也看到了，如果就這麼過去，會把昇陽人都嚇死的。也會驚動則靈。”
白虎寫：走地龍。
“對，走地龍。我們得悄悄行動，不是嗎？”
為什麼？就因為走地龍其實是想要你嗎？
白虎有些激動：信雀就是他放出來的，他就是想讓我去找他。索瓏小如意是他的人質，你是我的人質。如果真的要拿你去換她們，我肯定會去換的。
淮三泉盯著地上的字，久久沒有說話。
白虎的爪子在旁邊的地上劃拉出好幾個“一”，終於又寫了一句話。
他不會殺了你，但會殺了她們。
淮三泉抖了一下，現在是冬季，他覺得冷很正常，比其他人都要正常。
“沒有別的辦法嗎？”
我現在是獸身，靈力沒有完全恢複過來，很難硬搶。如果我能變回人形，可以不用拿你去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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