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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斷。”他一來便進了明斷所住的耳房,“明日,魏莫逆也許會找你。千萬莫去。”
明斷掙開他,用易容術外的兩隻好眼瞪視他:“為何?”
“她或許要借你的壽。”
明斷笑笑,周家人真的是一丘之貉,兒子借淮三泉的命,老娘又要借她的命。
“知道了。”明斷把他趕出門外。
則靈踉蹌幾步。虎雲從住處信步而出,悄無聲息,衝則靈打了個手勢。則靈斂了驚異之色,點了點頭,隨即就騰雲而走,回了靈寶宮。
次日,明斷起的比往日早些,虎雲剛進正殿,她就已將供桌打掃乾淨,香灰收斂,浮塵輕舞。她身著寬大外袍,內裡的道袍腰帶上掛著姚常玉給她的宮絛。宮絛裡藏著玄隨和淮三泉。
虎雲走到絨墊旁,輕輕掀起衣擺,跪在三清塑像之前,閉目道:“怎麼帶著她們出來?”
明斷從三清塑像之後繞出來,站定:“昨夜則靈來找我,說是君後要借我的壽。”
“你打算怎麼辦?”
“去便是了。”
虎雲低下身,跪拜三清,起來之後才又道:“她若真的動手,你是想強行離開?”
明斷不語,又拿著墩布繞到了塑像之後擦桌台。
“我不攔你。”虎雲歎息一聲,“說實在的,你能隱忍到今日,已經在我意料之外。隻是若去,千萬當心,魏莫逆並非等閒凡人。”
明斷低首微微一笑。不是等閒凡人又如何,她一隻白虎打不過她?笑話。難不成宮中鬼眾也站在她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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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塑像後,看不見虎雲臉上的表情,隻大喇喇回了句:“自然會當心,阿姊莫要為我擔憂。”
虎雲頷首,又拜了拜三清:天尊在上,小妹如此囂張跋扈,實在難堪大任。經此一遭,當令我接任。
午膳後,魏莫逆果然差了人來請無塵道長去萬朝殿,說是君上想請她過去祈福。虎雲佯裝要跟上,被宮人攔下。
“君後隻叫了無塵道長。”
明斷擺擺手,要她回去,並以口型道:放心。
虎雲麵滿憂色,退回了自己的耳房。
掩了門,虎雲隻一轉身,身上道袍儘除,虎金弓掛於肩。
魏莫逆當然不是等閒凡人,等閒凡人沒法讓一朝君王成為鬼氣,沒法將鬼域挪入龍椅之下。
虎雲第一次認識到這一點,是大合建朝之前,魏莫逆來到她結界之外的那一日。
“族長,可否一見?”
“不見。”虎雲仍合著眼打坐。
魏莫逆卻輕笑:“族長,我知道虎風是如何受的傷。”
虎雲立馬睜開了眼,氣息有一瞬的紊亂。她重又運氣,穩住心神。
不會的,她一個凡人,怎麼會知道?虎雲站了起來,看著結界之外那個捏著拳頭,明明緊張,卻不言不語地等待她回答的凡人女子。
周義,難道是虎風在周義體內的時候,被魏莫逆發現了端倪?
虎雲輕輕揮了一下手,結界閃動了一下。魏莫逆的眼球略轉,隨即定在虎雲身上。
虎雲接住她的目光,道:“你不怕我殺你滅口?”
“我死了,周義也活不成。”像是早已想好答案。
“你想要什麼?”
魏莫逆抬腿踏入結界,虎雲往後退了一步,給她留出空間。
結界重又合上。
“拜見族長。”魏莫逆行了一禮,沒等虎雲不耐煩,她就道:“族長在煉化那隻小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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