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話。她既失望又難過，聲音顫抖地道：“算了吧，當初你離開白虎洲是怎麼說的，現在竟全然忘了嗎？不是你的東西，你非要拿，這本就是錯了。你怎麼能錯上再錯？”
“若我成功，就能幫你實現夙願。”
“我不需要。如果我要，我會自己拿回來。我不再是那個事事都需要你幫助的小孩兒了。”
虎雲向她走近一步，淩藥師卻伸出一隻手，拒絕她再向前。虎雲頓住腳步，目光不曾離開淩藥師的臉龐。淩藥師眼角的細紋因著哀傷而越發的明顯。
虎雲的心弦彈出一個偏音，是啊，淩藥師不再是當年的孩子了。她是個中年人了，以凡人的年齡來說，她最多隻剩下二三十年可活。
“虎雲，你還記得我是誰嗎？還記得我當年是因何來到白虎洲的麼？”
“虎雲，你還記得我是誰嗎？還記得我當年是因何來到白虎洲的麼？”
“我記得。”虎雲垂下了眼睛，像個做錯了事的小輩，方才她拎著獐子破窗而入的架勢一掃而空，可明明她才是活了幾百年的那一個。
淩藥師將礙事的白發攏到耳後，眼睛猛眨幾下，終是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蹭了自己滿臉的血汙。
虎雲發現她哭了，下意識地要上前安撫，卻又想起兩人的爭執，硬生生停下腳步。她捏緊拳頭，強逼自己接受失敗的現實。
“你，想離開嗎？”虎雲沉默良久，突然問了一句。
淩藥師抬起掛滿淚水的臉：“什麼？”
“大合必定衰敗，你如今出去，不會有大事，若你不放心，我可以遣兩個人保護你。這，，不是你一直以來的願望麼？我現在可以讓你實現。”
淩藥師突然怒火中燒，抓起桌上剛修好的茶壺就衝著虎雲腦袋上砸。這次兩人離得近，茶壺不偏不倚地砸中虎雲額頭，砸出滿臉的血。
淩藥師冷笑一聲：“原來，你的血也是紅色的。”
虎雲突然也想笑，她早該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
“你走吧。”虎雲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外麵還有一堆事等著我呢。”
淩藥師強捏拳頭，抑製住全身短暫的痙攣。白虎洲中心的樹宮，這裡應是暖冬，但是她卻覺得刺骨的寒。她不可抑製地開始後悔，如果她和虎雲一直保持著最初的關係，她如今根本不會為虎雲的決定而感到煩惱。
虎雲養育她，卻不是她的母親；虎雲保護她，卻不是她的朋友；虎雲囚禁她，卻不做她的主人。
淩藥師站起身來，對著銅鏡梳理了一下淩亂的白發。她抓住族長廳厚重的大門，上麵覆著一層流光的符咒。虎雲在她身後略一揮手，淩藥師就猛地拉開了門。
刺眼的陽光闖入廳中，外麵圍著族長廳的眾生退後一步。
刺眼的陽光闖入廳中，外麵圍著族長廳的眾生退後一步。
“淩藥師。”她們細細低語。
淩藥師對她們略一點頭，大步離開。
靈醫徒兒和小樹精小心翼翼地從人群中探出頭來，望著淩藥師離去的背影。
“這就是淩藥師。”靈醫徒兒道。小樹精拽著她的衣角：“怪嚇人的……我之前聽說她是個善良的好凡人，怎麼還和族長吵架呢？”
“吵架就不是好人了？”靈醫徒兒失笑，“幼稚。起來，我要去找族長了。”
“吵架就不是好人了？”靈醫徒兒失笑，“幼稚。起來，我要去找族長了。”
靈醫徒兒將師傅交代的事略同族長廳門口的眾生說了說，眾生一致認為她的事比較重要，便全都讓開來，好讓她第一個同族長彙報。
虎雲聽了她的話，並未多說什麼，隻是讓她回去跟她師傅說：“儘力診治雀千鈞，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來樹宮找我。若是還有被鬼氣所傷的，全都記下來，報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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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醫徒兒走後，虎雲仍在族長廳處理洲內事務，直到天昏地黑。
她換了一身方便夜行的衣裳，背著虎金弓，從靠近尋木樹乾的窗口翻出去，沿著樹乾攀爬，一直爬到樹頂。
她扶著樹枝，繞著樹冠俯瞰腳下的土地。
入夜，萬家點燈，皆是昏黃的星火。虎雲要在這星火之中，尋找鬼氣的來源。但如今夜色濃重，看不太清，她需要想些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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