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也需要花上數年時間,才能勉強突破一次陣法。進去了,也還要想辦法出來,故而古往今來,覬覦者眾多,但成功者寥寥。
如果不是虎雲請她入洲,鬼母不知道自己還要費多少勁才能勉強前進一寸。
進山之後的頭幾年,虎雲防賊一樣防著她,不僅在她棲身的森林布下監視陣法,還下了各種禁製。鬼母坦然應對,專心修煉,隻在兩個地方露出非同尋常的貪念。
一是靈氣,二是孩子。
虎雲偶爾將逃來此地的孤兒交給她撫養,可每個孩子都不能代替她的仁鐵,她控製不住自己,不出三天就會將他們丟回去。鬼母後悔,下一次卻又會重蹈覆轍。靈氣也是一樣,她總是學不會細水長流,物儘其用,老是浪費在無用之地,如修複被自己吃掉的鬼孩屍體。可修複好之後,她看著那些滿地爬的鬼孩,又擔心它們會再次死去,又想將它們吞進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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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雲監視著她的執著,心中的防備逐漸放下。若是鬼母安分守己,事事不求,她反倒要擔心她有什麼陰謀。
但誰知鬼母竟然能忍耐並算計至此,那些孩子,那些後悔,那些浪費,都是她做給虎雲看的。
尋木樹冠中落下的葉片,突然現身的鬼涎,讓虎雲突然明白了這一點。
身後異變的眾生不過是鬼母的障眼法。
尋木樹冠是白虎洲眾生死後的長眠之地,少則三月,多則三十年,那些屍身就會消解,成為尋木的一部分。白虎一族一直認為這是生生不息的象征,是上古先母對於白虎洲綿延不絕的祝福。
很明顯,鬼母知道這一點。
因著和鬼母的交易,虎雲允許她每三個月就放十個小鬼偷偷進洲,若有因這些小鬼還有靈盜而死的眾生,她們自然也是葬在尋木樹冠中。
虎雲渾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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