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刀落下,鬼母頭顱落地。她仍然張著嘴。
仿佛長眠之後醒來的初刻,白光與耳鳴延長至所有感官,如一把刀,切開白虎洲和雪山群內所有人此刻的動作。
再眨眼,一切澄澈如昨。天光重現,風平浪靜,廢墟和屍體都沉默不語。
再眨眼,一切澄澈如昨。天光重現,風平浪靜,廢墟和屍體都沉默不語。
“母親!”撕裂靜寂的一聲喊,慌張的虎雲丟下弓箭,鉗住明斷的胳膊,試探性地再喊一聲:“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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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斷回過神來,看見一臉關切的虎雲,一把將她推開。
“我不是虎爻。”
明斷的腳步有些搖晃,她強撐住身體,上前幾步,半跪在地上將鬼母頭顱裝進乾坤袋。
九十八。她的手顫抖著拍了拍乾坤袋。九十八。
虎雲複又過來:“你不是母親,那你怎麼知道魯聱聽的生前事,怎麼用母親的口吻說話!你是不是還能做到什麼我不知道的事,你說!”
明斷轉開腦袋,撐著地麵站起來。
索瓏和其他人趕了回來。她們圍在姊妹倆周圍,默默地分成兩邊。
明斷扶著尋木樹乾,望著腳下的無頭屍首。斷頸處,有一道隱約可見的光華正在擴散……
猶豫間,光華無影無蹤。
明斷呼吸一停,突然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腦袋。
“主人!”索瓏連忙上前抱住她,“主人你怎麼了!”
玄隨子,烏荼,淮三泉也紛紛圍過來,周比也往前挪了一步。在這場浩劫當中,他作為凡人,全靠眾人庇護才得以存活。他已暗下決心,再也不嚷嚷著讓母君把她們都抓起來了。
淩藥師撥開眾人,衝過去,抓住明斷的手腕,還沒摸到脈搏,就被明斷猛地甩開。淩藥師差點摔倒在地,虎雲忙扶了她一把。
“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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