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手心，狠狠一拽。鮮血飛濺，長命縷和龍筋互相交纏，共同吞吃下明斷的鮮血。
“合！”
明斷大喝一聲。同時，天雷如遊魚，從天際降下。
明斷回身一步，踩著岩壁躍至半空，將已經形似法鞭的長命縷抽向即將同她相接的天雷。
長命縷和天雷相撞，擊出層層白光，掃遍百裡，雪山群的雪在此瞬間飛騰，如同整山躍空。
天雷被長命縷纏住，明斷雙手一合，大力將天雷甩向峭壁。
第九道天雷落地的瞬間，千裡如白晝，生靈即瞬盲。
虎雲在白光中發出撕心裂肺的一聲叫。
“不！”
白虎的怒吼在雷光之下被捏成齏粉。
待到白光散去，明斷手執一根長命縷和神獸青龍的龍筋化成的法鞭，她身上的傷口正在慢慢恢複，灰色的眼眸一動不動地望著掩埋著虎雲的石堆。
石堆被虎雲從內部擊開，她從中走了出來。
“虎雲。”明斷喊她，轉瞬間就到了虎雲麵前，抬手又要揮鞭，虎雲卻以肉身阻擋，皮肉接觸的地方被法鞭燒出焦糊。
虎雲痛得眼角緩緩滑出一滴淚，眼神依然凶狠。
“虎雲，事到如今，你還不肯放棄嗎？”明斷手上力道更重，“若你認錯，我可以留你一條命。”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虎雲恨恨地說道，另一隻手中現出虎金羽箭，紮進明斷腰間。
明斷沒有任何表示，隻是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她已恢複了所有的靈力，如果不是念著虎雲不能敗得不清不楚，她甚至在天雷落完之後都不想再在此地多停留一瞬。
方圓百裡的魂靈生息如今都在明斷感知範圍之內，這是暌違幾十年的感覺。她看著自己的阿姊，隻覺得她從未如此渺小過。
片刻之前還在她心中翻騰的憤怒已然恍若隔世。
虎雲看著明斷，絕望無比，僅是明斷方才向她走來的這幾步就已經讓她意識到了自己的敗局已定。
明斷是天資最高的孩子的事實再一次出現在她的麵前。
但她還是不甘心，即使知道再做什麼都是徒勞。
虎雲伸手，還要將虎金弓召於手，卻被明斷半路搶去。
“你當真以為我拉不了這虎金弓？”明斷說著，單手拉開弓弦，搭法鞭於其上。
虎雲躍起欲搶，卻被瞬間一分為二的法鞭捆了個結實。另一根則捆住了早已奄奄一息的則靈。法鞭將她們二人提來，在明斷身邊轉圈。
明斷伸手，將九環寬刀殘片集結起來，以雙層靈火為結，將其修補。
她握寬刀在手，看了一眼九重天的方向，將寬刀擱在則靈的脖子上。
寬刀抬起，正要落下時，如雷的一聲“住手”從天邊傳來。
明斷歎了口氣，咬牙切齒地道：“我就知道。”
兩個人影從天邊緩緩而來。
“太明，住手，她們兩個都殺不得。”天尊停在半空，“不要在意這些凡塵事了，跟我們一起回去吧。”
明斷並未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道：“你，落下來再同我說話。”
天尊和另一人對視一眼，有些尷尬地落在崖邊，穿過無數亂石與斷木向明斷走來。
“你打算如何處置她們？”天尊問道。
“天尊不讓我殺，我橫豎不殺就是了。具體如何處置，天尊還要管嗎？”
天尊鬆了口氣：“既然你不欲殺戮，何不將她們放了，任其自生自滅呢？這不是你之前一直信奉的麼？”
明斷搖頭：“這並不衝突。她們害我，理應由我處置。”
“種種經曆，皆是助你回到九重天的劫難而已，何必在意。”
天尊話音剛落，明斷就掄圓了胳膊抽了他一個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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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尊大驚，連退幾步，幸而被身邊人拽了一把，否則就要被亂石絆倒。
“你，你你你！太明！你放肆！”天尊破口大罵，“你這個沒有規矩的畜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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