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驚疑之念,俱一掃而空。
於是他暗自鬆了口氣,第二個意念卻又立刻自心頭泛起:“但是他怎地和那死去了的丐
者如此相像,難道他們本是兄弟不成。”
轉念又忖道:他此刻大約也是往那‘四明山莊’中去,我一定要將這凶耗告訴他。同時
假如他們真是兄弟,我便得將死者的遺物還給他。”
此刻,這生具至性的少年,又全然忘記了方才的煩惱。隻覺自己的力量如能對人有所幫
助,便是十分快樂之事,一念至此,便立刻麵轉頭去。哪知目光瞬處,身後的山路,卻已空
蕩蕩地杳無人影,隻聽得“篤,篤”的聲音,從山後轉來。就在這一念之間,這跛足丐者競
已去遠了。
他驚異地低呼一聲,隻覺自己這半日之間所遇之事,所遇之人,俱是奇詭萬分,自己若
非親眼所見,幾乎難以置信。
呆呆地站立半晌,他在考慮著自已是否應該追蹤而去。心念數轉,暗歎忖道:這巧者身
形之快,幾乎,我又怎能追得到他。”
又忖道:反正那死去跛丐的囊中,除了一串青銅製錢之外,就別無他物。我不交給他,
也沒有太大關係。何況以他身形之快,說不定等一下折回的時候,自會追在我前麵,那時再
說好了。”
於是他便又舉步向前行去。山風吹處,吹得飽身上的衣挾飄飄飛舞。他伸出雙手,在自
己一雙跟險上擦拭一下,隻覺自己身心俱都勞累得很,他雖非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但一
日之間,水米未沾,目末交睫,更加上許多情感的激動,也足夠使得任何一個人生出勞累之
感了。
轉過山彎,他記得前麵是一段風景勝絕的山道。濃蔭匝地之中,一灣清澈的溪水,自山
左緩緩流來。孱孱的流水聲,瞅瞅的鳥話聲,再加上風吹枝時的微響,便交織成一首無比動
聽的音樂。
白天,你可以在這林蔭中漏下的陽光碎影裡,望著遠處青蔥的山影,傾聽著這音樂。晚
上,如果這天晚上有月光或是星光的話,這裡更像是詩人的夜境一樣,讓你隻要經過一次,
便永生難忘。
管寧心中雖是思潮紊亂,卻仍清晰地記得這景象。他希望自已能在這裡稍微歇息一下,
也希望自己能在這裡靜靜地想一想,讓自己的理智從歇息中恢複,然後替自己決定一下今後
的去向。
他到底年紀還輕,還不知道人生之中,有許多重大改變,並不是自己的決定便可以替自
己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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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他身形方自轉過山彎,目光動處,隻見山路右側,樹蔭之下,竟一排站著七、八個
錦衣佩劍的彪形大漢。一眼望去,似乎都極為悠閒,其實個個麵目之上,懼都帶著憂鬱焦急
之色。尤其是當先而立的兩個身材略為矮胖的中年漢子,此刻更是雙眉緊皺,不時以然急的
目光,望著來路。似乎是他們所等待著的人,久候不至,而他們也不敢過來探看一下。
管寧腳步不禁為之略微一頓,腦海之中,立刻升起一個念頭:
“難道這些人亦與那‘四明山莊’昨夜所發生的慘事有關。”
卻見當先而立的兩個錦衣佩劍的中年漢子,已筆直地向自己走了過來。神態之間,竟似
極為恭謹,又似極為躊躇。而目光中的憂鬱焦急之色,卻更濃重,這與他們華麗的衣衫與矯
健的步履大不相稱。
管寧暗歎一聲,付道:“果然不出我之所料,這些人又要來找我打聽四明山莊之事
了。”
心念一轉,又付道:“這些人看來俱是草莽豪強一類人物,不知道他們究竟是和那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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