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獨行客,四川峨嵋的七毒雙煞,篙山少林寺達摩院的兩位上人,太行紫靴尊者
座下的‘四大金剛’中伏虎、移山兩位金剛,以及太行雙殘中的公孫二先生公孫右足,都相
繼到了四明山莊,此刻四位護法已都來了,想必武當的藍衫真人的法駕,也到了四明山,那
麼——”他於笑幾聲,眼角斜瞟,冷冷瞥了管寧一眼,道:“這位仁兄竟說四明山莊中再無
活人,普天之下,隻怕再也無人會聽這種鬼話。”
管寧劍眉再軒,怒道:“在下所說的話,兩位如若不相信,也就罷了,在下也沒有一定
要兩位相信之意。”一方才費慎所說的話,他每字每句都仔仔細細地聽在耳裡,再在心中將
他所說的人,和自己在四明山莊後院之中,由院中小徑一直到六角亭上所見的屍身對照下,
不禁為之一切恍然,暗中尋思道:
“我最初見到的中年壯漢和虯髯大漢,想必是那‘太行紫靴尊者’座下的兩位金剛,而
那個矮胖的錦衣劍中,自然是‘羅浮彩衣’,三個藍袍道人,定是武當劍客,兩位僧人便是
少林達摩院中的高僧了。”
他思路略為停頓一下,又忖道:“亭中的紅袍夫婦,自是‘四明紅袍’莊主夫婦,一身
黑衣的枯瘦老者,是終南的‘烏衫獨行客’,跛足丐者,顧名思義,除了‘君山雙殘’中的
公孫右足外,再無別人,而我方才所見跛丐,自也便是‘君山雙殘’中的另一人了,隻因他
來的稍遲,是以僥幸避過這場劫難。”
想到這裡,他卻不禁皺眉,自付道:“但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四川峨嵋的‘七毒雙煞’又
是誰呢?該不會是那已經喪失記憶的白袍書生吧。他身畔既無豹囊又隻是孤身一人……那
麼,此人又是誰?”
須知他本是聰明絕頂之人,這費慎一麵在說,他便一麵在想,費慎說完,除了這最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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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疑問之外,他也已想得十分清楚。
但是費慎的最後一句話,卻又使他極為憤怒,是以費慎話聲一了,他便厲聲說出那句話
來。
費慎冷笑一聲,道:“如不相信,也就罷了’——哼哼,閣下說話倒輕鬆得很,如果這
樣,那豈非世上之人,人人懼可胡言亂語,再也無人願講真話了。”
管寧心中,怒氣更加浪濤澎湃而來,響響地傍了半晌,競自氣得說不出話來。
費慎麵上的神色,更加得意,哪知那瘦長道人卻仍然滿麵無動於衷的樣子,伸手打了個
問訊,竟自高喧一聲佛語,緩緩說道:“無量壽佛,兩位施主所說的話,聽來都是極有道
理,若說這些武林中名重一時的武林人物,在一夜之間,俱都同時死去,此話不但令人難以
置情,而且簡直有些駭人聽聞了。”
於謹立刻乾笑一聲,接口到:“就算達摩尊者複生,三豐真人再世。隻怕也未必能令這
些人物同時死去,當今武林之中,武功雖有高過這幾位的人,譬如那西門——”“西門”兩
字方一出口,他語聲竟自倏然而頓,麵上的肌肉,也為之劇烈地扭曲了一下,仿佛倏然之
間,有條巨大的蜥蜴,鑽入他的衣領,沿著他背脊爬過一樣,使得他隱在肘後的長劍,都不
禁微微地顫抖了起來,半晌之後,他方自接道:“他武功雖高,但若說他能將這些人一舉殺
死,嘿嘿,卻也是萬萬無法做到之事。”
他強笑兩聲,為的不過是壓下心中的驚恐而已,他卻還是沒有將“西門”之後的名字說
出來。
管寧心中一動,忖道:“聽他說來,四明山慶中的這些屍身竟然是武林中的頂尖高手,
但那‘西門’卻又是誰呢?怎地他對此人竟如此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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