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手之下,知道自己萬萬不是“武當四雁”的敵手,如若久戰下去,自己
必定要受到這“武當四雁”的折辱。
而“羅浮彩衣”的聲名,近年來正如日之方中,是萬萬不能受到折辱的,是以他們情急
之下,便施展這招救命絕招“黃蜂撤”來。
“武當四雁”本已大驚,忽地見到劍光竟自脫手飛來,更是大驚失色,此刻兩下身形距
離本近龍。光來勢卻急如奔雷閃電。
四雁中的藍雁、自雁,首當其衝,大驚之下,揮劍擰身,卻已眼看來不及了。
哪知——路旁林蔭之中,突地響起一聲清澈的佛號,一陣尖銳強勁無比的風聲也隨之穿
林而去。
接著便是“當,當”兩聲巨響,這兩口脫手飛來的精鋼長劍,競被挾在風聲之中,同時
穿林而出的兩片黑影,擊在地上。
於是,又是一聲清澈的佛號響起。
一條淡灰的人影,隨著這有加深山鐘鳴的“阿彌陀佛”四字,有如驚鴻般自林蔭中掠
出,漫無聲息地落到地士。
這一切事的發生,在筆下寫來,雖有先後之分,然而在當時看來,卻幾乎是同一瞬息中
發生,也在同一瞬息中結束。
“武當四雁”微一定神,定睛望去,隻見林蔭匝地的山路之上,兩條彩衣人影,一晃而
隱,接著五條人影,亦自一閃而沒,這“羅浮彩衣”門下的七個弟子,競在眨眼之間,便都
消失在濃林深山裡,而此刻站在“武當四雁”身前的,卻是一個身長如竹,瘦骨嶙峋,穿著
一身深夜袈裟的老年僧人。
而站在四雁身後的管寧,卻幾乎連這一切事發生的經過都未看清。
他隻聽得一連串的暴喝,數聲驚呼,一聲佛號,兩聲巨響,眼看人影亂而複靜,“武當
四雁”手持長劍,劍尖著地,楞楞地站在地上,一個長眉深目,鷹鼻高額的古稀僧人,微微
含笑地站在“武當四雁”身前。
而地上,卻橫著兩柄精光奪目的長劍,和一大一小兩串紫擅佛珠。
“武當四雁”目光轉處,瞬息間,麵上神采便已恢複平靜,四雙眼睛,齊地凝注在那古
稀僧人身上,又忽然極為迫疾地彼此交換了一個詢問眼色,藍雁道人便單掌一打問訊朗聲
道:“大師佛珠度厄,貧道等得免於難,大恩不敢言謝,隻有來生結草以報了。”
說著,四雁便一起躬身彎腰,行下禮去。
那長眉僧人微微一笑,俯身拾起地上的兩串佛珠,一麵口宣佛號,說道:“佛道同源,
你我都是世外之人,若以世俗之劄相對,豈非太已著相,何況老袖能以稍儘綿薄,本是份內
之事!”
這枯瘦的古稀僧人說起話來,有如深山流泉,古刹鳴鐘,入耳捏然,顯見得內家的功力
雖未登峰造極,卻已入室登堂了。
藍雁道人微笑一下,仍自躬身說道:大師妙理撣機,貧道敢不從命。”
語聲微顫,接著又說道:貧道愚昧,鬥膽請問一句,大師具此降魔無邊法力,是否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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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山少室峰少林寺,羅漢堂的首座上人,上木下珠,木珠大師嗎?”
長眉僧人含笑說道:“人道武林弟子,俱是天縱奇才,此刻一見,果自名下無虛,一見
之下,便能認出老衲是誰,難怪武當一派,能在武林中日益昌大了。”
管寧呆呆地望著這木珠大師,心中驚駭不已,他如非眼見,幾乎無法相信,這枯瘦如柴
的古稀僧人,竟能以一串佛珠之力擊飛兩柄力挾千鈞而來的精鋼長劍,豈非駭人聽聞之事。
他卻不知道這木珠大師不但是少林寺中的有地位長老之一,在武林之中,亦是名重一時
的先輩高手。
難怪江湖人道:武當七禽,紫蝶如鷹,少林三珠,木珠如鋼,最後一句,便說的是這木
珠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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