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之人,再加上百個千個,也比不上在下車中傷
病之人的一根毫毛,閣下如果真的使此人病勢因驚嚇而加劇,又如此耽誤在下的時間,撇開
在下不說,隻怕瑩勞天下,莽莽江湖中的豪強之士,誰也不會放過閣下,那麼——哼哼,閣
下如要再夜江湖中尋個立足地,真的是難上加難。”
管寧雙目一張,作色怒道:“世人皆有一命,人人都該平等,又何嘗有什麼貴賤之分,
何況——”他亦自冷哼一聲,雙手一負,兩目望天,接道:“在下車中的這拉傷病之人,在
江湖中的聲名地位,隻怕比閣下車中的那位還要高上三分,那麼——閣下,如果掠嚇了此
人,耽誤了時間,使又當怎地?”
兩人口中,言詞用字,雖仍極為客氣,但彼此語氣中的鋒銳之勢,卻又隨之加強,管寧
說聲一了,那車夫似乎楞了一楞,垂下目光,上下左右地在管寧身上凝注一遍,突地仰天長
笑起來,狂笑著道:“好極,好極,閣下這番話,在下行走江湖,倒的確是第一次聽見,十
數年來,江湖中的狂徒,的確也有過不少,但卻還從未有過一人,敢妄然說什麼人聲名地
位,比天下汙——”他一邊狂笑,一邊嘲汕,說到這裡笑聲突地一頓,目光瞥處,冷然望著
管寧,一字一字地緩緩說道:閣下可知在那輛車中的傷病之人,究竟是什麼人物嗎?”
管寧自第一次見著那白袍書生,便覺此人絕非常人,後來見到那些武林中人,遇著此
人,亦大有驚嚇畏懼之態,再加上聽到這些人說出的話,便可斷定下這白袍書生的來曆不
見,是以他方才方自說出那番話來。
但經這少年車夫如此一說,管寧心中的信念卻不禁為之動搖起來,暗忖道:“這少年車
夫神態軒昂,麵目英挺,武功又似極高,看來並非是碌碌之子,但他對車中那人,卻又如此
推崇,如此揣測,車中那傷病之人,或許真是武林中泰鬥一流人物亦未可知?”
管寧對武林中人物,本來一無所知,就連“四明紅袍、黃山翠袖、羅浮彩衣、武當藍襟
——”這些早已震動天下的名字,直至四明山中那慘案發生之前,他也沒有聽過,是以他此
刻心中便難免忐忑不安,生怕自己方才的說話大膽斷言,真的變成了這少年車夫所嘲訕的
“狂夫妄語”。
少年車夫目光如電,看到管寧此刻麵上的神情,又是仰天大笑幾聲,道:“閣下此刻果
然承認自己方才所說的話,不足為信,而且將之收回,那麼區區在下念閣下年紀還輕,江湖
閱曆更淺,也不與閣下計較這些,隻要在下車內的人仍然無恙,閣下便可自管上路。”
他這幾句話的嘲訕之意更加濃重,狂笑聲中的輕蔑之態更為明顯。
一時之間,管寧隻覺自己心中突地大為激蕩起來,竟是不能自已,哪裡還有什麼顧忌,
劍眉一軒,怒道、“在下車內之人究竟是誰,閣下並不知道,閣下此刻便已斷言如此,是否
太嫌狂妄……”
他語氣一頓,卻根中不給那少年車夫說話的機會,便又極快地接著說道:不錯,誠如閣
下所說,在下年紀還輕,閱曆更淺,但在下車中之人,卻萬萬不可和在下同日而語。”
少年車夫眉角一挑,玲冷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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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寧重重“哼哼”了一聲,接道:“你我如此相爭,爭得再久,亦是無用,不如大家都
將自己車中坐的是誰,說將出來,如此一聚,便立即判出高下,豈非還比你我空自在這裡花
費唇舌要強勝千萬倍。”
少年車夫手中馬鞭一揚,哈哈大笑道:“好極,好極。”
笑聲驀地一頓,語氣候然變冷,又道:“隻是在下說出了車中之人的姓名,閣下自認此
人的地位的確高於閣下車中之人許多,那麼——嘿嘿,閣下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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