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將搜魂符還給他,道:“既然符籙已經煉好,我們這便去尋二小姐。你先將尋仇的事放一放。”
鐵筆翁稱是,道:“這個小子,我記得他的相貌,跑不了他。屬下適才已經通過搜魂之法,查到二小姐大致方位。趙管事,要叫上其他人麼?”
趙銘目光閃動,笑道:“多一個人,便多一個人分功勞。”
鐵筆翁會意,取出另外一套甲馬符,蹲下身子親自為趙銘綁在雙腿上,兩人腳踏清風,一步跨出便有丈餘,沿著乾陽山麓向東而去。
黃楊村外,陳實坐在村口一動不動,日頭正毒,曬得他有些頭暈。
幸好三旺家的怕他餓著,為他做了頓飯。
兩年來陳實終於吃到一頓鹹淡適宜的飯菜,感動落淚,讚不絕口,把三旺媳婦誇得臉蛋一陣臊紅。
“都是鄉下飯菜,哪裡有這麼好吃?”那憨厚女人連連搓著圍裙,笑道。
陳實吃得一乾二淨,養足精神,又來到村口等。
等了一下午,黑鍋汪汪叫了兩聲,陳實這才起身,背上書箱。
不能再等了。
再等天就要黑了,來不及返回黃坡村了。
黑鍋判斷時間一向很準,除了那次太陽提前一刻鐘下山。
陳實沒有向黃楊村的人辭行,徑自出村,向黃坡村趕去。
“那個符師沒有來,應該是他也擔心自己用小孩煉燈油被人識破,壞了他的名聲。他今天不出現,那就不會再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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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實向黑鍋道,“沒想到此人竟還要些臉麵。隻可恨這次沒能遇到他,想要再次遇到他,不知要到猴年馬月。”
黑鍋快步跟上他,愈發放鬆。
陳實想與那符師打一架泄憤,但它可不想。
倘若陳實出了事,爺爺還能把陳實救活揍他一頓不成?
爺爺隻會將這個鍋蓋在他黑鍋的頭上!
陳實仰頭看天,天上烈日依舊炎熱,絲毫沒有落山的跡象。
以他的腳力,足以在太陽落山前回
到家。
“爺爺不知道有沒有回到家”
陳實和黑鍋走了兩三裡地,忽然聽到後方傳來衣袂破空聲,陳實放慢腳步,回頭看去,隻見兩人腳踏清風而來。
這二人一個年紀很大,頭發已經花白,一個是中年人,衣著頗為華貴,兩人的腳步落下,地麵旋風便起,將二人的身軀托起,讓他們的腳不必落地。
如此一來,他們一步跨出,便有丈餘,走起路來十分省力。
“甲馬符還可以這麼用?”
陳實詫異,靠在路邊,等候兩人過去。
爺爺繪製甲馬符,他也在一旁觀摩,早就將甲馬符學會,不過爺爺向來是把甲馬符畫在木車上,讓木車自己行走。陳實從未見過爺爺將甲馬符綁在腿上。
“這麼晚了,路邊還有個孩子。”那中年人遠遠看到陳實,疑惑道。
兩人飛速接近,那年邁符師正是鐵筆翁,笑道:“這個時間還沒有回家,這孩子隻怕是活不了啦,怪可憐的。可惜要趕路,不能拿來煉藥”
他說到這裡,突然看清陳實的臉,輕咦一聲,失聲道:“是你!那個壞我燈油的小鬼!”
陳實同時也聽到他的聲音,覺得十分耳熟,猛然間瞪大眼睛。
黑鍋也聽到了鐵筆翁的聲音,耳朵陡然支棱起來,全身的黑毛根根豎起,尾巴像是一根黑鐵棍子般,變得筆直!
它正欲提醒陳實,身邊的陳實已經離弦之箭般竄出,甚至讓它眼前一花!
陳實奔向鐵筆翁!
像一頭蓄勢已久的豹子,一下子竄出,一步跨出丈餘,腳步落下時,他的氣血已經灌入腳掌,腳麵落地,啪的一聲腳上的草鞋被撐得裂開,脫落!
陳實的腳掌大了整整一圈,第二步跨出,速度更快,勢頭更猛,將速度提升到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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