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顧疏影嗎?”
白祁的表情清晰地震動了一下。
幽深的瞳仁仿佛有濃墨翻湧,黑得望不見底。
許辰川以為從中會冒出冰冷的怒氣,卻見白祁隻是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恢複了平常的神色:“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有一次白晟來我們公司,跟我爸閒聊時提起過他。”許辰川有備而來,總之不能供出商陸。
白祁的反應讓他十分意外,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抵觸,甚至反問的語氣也與平時別無二致:“你很在意顧疏影?”
“怎麼說呢。”許辰川笑笑,“我不在意他,可我在意你。”
許辰川並不想揭人傷疤,但他自己也有傷疤,還新鮮著。
“有一個人,在連他自己都搞不清心意的情況下,接近了我,讓我認真起來,又離開了我。”
“就是那個Ben吧?”
許辰川詫異地看著白祁,這人居然還記得自己醉酒時隨口報出的名字。
“對,就是他。我至今也不覺得他是個壞人,隻是他把我當成了迷茫狀態下的試驗品,那種角色我不想再扮演一次。兩個人如果想嘗試著在一起,至少要先在心裡騰出一片地方留給對方。”
許辰川一直望著白祁的雙眼說到這裡,突然有點臉熱,目光飄忽了一下,又逼著自己直視對方:“以前我總覺得問這種事很多餘,可惜被上了一課……我隻是想確認一下,自己不是在自作多情。你——你現在——”
他實在說不下去了,因為白祁眼中浮現出了一絲絲的笑意。
並非平日那種帶著譏誚的笑,反而有點兒……溫和的質地。
許辰川臉紅到了耳根,錯開眼去盯著茶杯,硬著頭皮問了出來:“Are you ready to move 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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