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水
本來時念是不想躲的，現在不躲不行，丟不起那人。
坐趴在他懷裡，眼睛眨了眨，頭被摁著，緊緊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不止第一次覺得，他身上的味道居然有些好聞。
隻有淡淡的煙草味，沒有什麼香水味，更像是一種極具侵略性，屬於強者荷爾蒙的味道，屬於他自己的味道。
醫生也是成年人，小情侶的事情自己就當沒看到，更何況是這位爺，也不敢多看，專注於自己的縫合。
肖妄一下下順著她後腦勺的發絲，對於正在縫針的手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時念像隻小寵物似的縮在他懷裡，指尖捏著他的襯衫靠在臉龐。
“疼麼？”聲音小小的，又帶著點委屈。
肖妄停下撫摸的動作，低眸看她，埋著個頭隻能看到個腦袋，踮了一下腿，讓人抬起頭。
時念對上他不懷好意的壞笑。
“疼，給你來一刀跟我扯平？”
時念 ：“……”
什麼人啊？
也不知道他哪句話是玩笑，垂了垂眉：“肖爺舍得嗎？”
肖妄直接伸手捏過手術刀，在她眼前晃了晃，抬了下下巴：“手來。”
時念：“……”
要是真的他就有病，要是玩笑那一點都不好笑。
“嗯？”肖妄手術刀貼著她的臉，冰涼的觸感讓時念倒吸了口氣。
醫生都跟著捏了把冷汗。
自己這邊一個沒縫合好，怎麼還縫一送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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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時念橫豎逃不掉，學會了賣乖，把手慢慢抬起來遞到他刀邊攤開掌心：“那你輕點，我怕疼。”
肖妄點了點頭。
“啊-”快帶著哭音的輕呼。
時念是眼看著他刀落下，閉上眼睛，掌心被冰冷的手術刀劃過。
“噓，叫什麼鬼？”肖妄還捏著刀的手指壓著她的唇。
時念再睜開眼睛，銀色的刀刃乾淨，捏了捏掌心也沒有血液黏糊的感覺。
肖妄丟開手術刀，笑音帶著嘲諷：“膽小鬼。”
時念皺了皺眉頭，捉弄人他還好意思說她？
心裡是把他翻來覆去的數落一遍，行為上還是理智的。
重新鑽回他懷裡，手臂環抱著他勁瘦的腰身。
嬌氣的嘀咕一句：“我就是！”
肖妄笑了聲帶著胸腔震動：“現在，臉都不要了。”
跟你學的！
時念在心裡回了一句。
能怎麼辦，看在他救自己的份上，先哄著。
醫生可算是結束了，剛才那一聲嚇的自己差點手抖了：“好了，半個月拆線，注意傷口不要碰水——”
“哪裡的水？”肖妄一問，醫生都懵了。
時念：“……”
居然秒懂了！臉這下是真沒了，臉側了個方向，讓人家徹底看不到自己。
醫生看她這麼別扭的樣，咳嗽了兩聲緩解一下尷尬。
“洗手洗澡的水不能碰，我再去開點消炎的藥，稍等。”
說完點點頭退出房間。
肖妄視線從合上的門拉回到自己懷裡：“聽到沒，你的水不能碰。”
時念咬咬唇：“兩個耳朵都聽到了！”
肖妄剛包紮好的手就掌著她的下巴，向上提了提。
“少噴點。”
時念要是換做以前估計臉燙的能直接燒起來，帶著點羞意的垂下睫毛：“那還不是因為肖爺太厲害了嘛。”
現在不僅習慣了，甚至都能跟他開黃腔了。
“嗬。”肖妄輕笑一聲：“讓你那麼爽，真是便宜你了。”
說著還真就跟她算起賬來了。
“你花我的錢，讓我替你辦事，我還要負責讓你爽，你不小的麵子啊。”
掌心包著她的小臉，捏了又捏。
時念無語。
搞得好像他自己不爽一樣，每次都是他自己來的，自己可從來沒要求過。
“你不會想著是我占你便宜吧？哪次不是你求著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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