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想知道,唯一的途徑是入贅。”
淦!怪不得他花了一年多都沒從芷欣那打聽出東西!
居然是因為這麼一條操1蛋的家規!
“就數你們這些老掉牙的家裡破事多!”一腔鬱氣無處發泄,牙齦也跟著上火,江弈撈過茶盞一口牛飲,以求祛火,但火沒祛下去,倒燙得他差點噴出來。
好不容易瞅到探聽紀家辛秘的機會,不想就這麼放過,江弈心念電閃,忍著火辣辣的舌頭,臉上表情跟變臉似的“唰”一下從猙獰到油滑。
提起茶壺給對麵的人添滿茶,再雙手遞過去:“不過,以九少的身份,何必在意這點規矩,等繼承了家業,規矩還不都由你定。”
紀九韶沒接過茶,朝著江弈微微挑動眉頭:“等繼承家業?”
“對啊。”江弈捧著茶,理所當然地點頭。紀家準繼承人,稍微聽過紀家名頭的,誰不知道紀九韶這個孫子最得紀老喜歡。
“不談長一輩的叔伯們,我在同輩排行第六,雖然有一個躺在醫院,但前麵還有四個,誰告訴你,輪到我繼承?”紀九韶接過茶,屈指敲了敲因為自己一番話怔住沒還鬆開茶盞的手指。
躺在醫院那個想必就是紀鈞安,紀家孫子輩裡有一人因為車禍變成植物人不是什麼秘密,正出神的江弈感受到手指上的動靜,低頭一看,趕緊抽回手,又皺緊眉頭問:“你不是準繼承人嗎?”
“繼承人?”
紀九韶聞言竟低笑了一下,但沒有絲毫笑的意思在裡麵。
“他從沒親口說過這種話,況且……”到這聲音便沒了,笑也淡了去,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茶盞陷入沉思。
這個“他”必然是指紀老。
胃口被吊起又聽不到後麵的話,江弈心裡跟貓爪子撓一樣。
紀九韶是紀家準繼承人這事已經傳了好些年,如果是謠言,那麼是誰故意放出來的?還是真的隻是眾人以訛傳訛。
“他心裡的人選是誰都無所謂。”紀九韶從沉思中回過神,將茶盞輕輕擱回桌麵,說。
江弈心中微微一動,看紀九韶的神色依然平靜得很,好像真的一點都不在意繼承人是其他人。但瞧著那異常沉靜的黑眸,江弈直覺肯定這句話不止是字麵上的意思。
門突然又被叩響,是服務員前來上菜,兩人都不再說話。
碗盤響動,不一會後,服務員離開,門重新被拉上。
兩人動筷,紀九韶不再提剛才的話題,江弈心知就算細問也問不出什麼,要想知道紀家更多的事,估計真的隻能去入贅。
菜色很好,色香味俱全,但沒吃幾口,湯喝到一半的江弈忽然把碗一放,心底的疑惑憋不住了:“你為什麼會告訴我這些?”
如果是為了逼自己儘快站隊,告訴自己喜好和“準繼承人”的真相有害無益。
“與紀懷銘他們無關。”
紀九韶第一句話便點破了他心中的疑慮。
“你是嫉恨也好、痛恨也好,你總不能隻看著記憶裡的剪影。”
短短一句話,卻重擊心頭,讓他瞳孔也跟著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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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江弈垂眸扯扯嘴角想笑。
隻有回憶的人,除了回憶還能看什麼?
“我已經不是高中時候的紀九韶,也不一定是你眼裡的那樣,願意的話,試著看看現在的我。”
唇角的諷笑煙消雲散,心跳頻率也莫名其妙的被打亂。
隔著菜肴的熱氣,那人眉目間的漠然像被削弱不少,甚至讓江弈恍惚覺得,一直隻能遠遠看著的人其實不是那麼遙不可及,而且離他很近了。
讓這個人看見他,也許……不需要按他陰暗的預想——因為憎恨或厭惡。
“哢——”猛攥緊指間的筷子,江弈目光陡然狠戾。
怎麼可能近!
他攥得死緊,筷子陷入皮肉裡,硌著指骨。
必須要紀九韶痛,恨,憤怒,惡心,妒忌……這樣才能報複、才能得到他要的東西。
不過是幾句話,別人轉頭就忘記了,又留他在一個人的世界裡沾沾自喜、自以為是。
不要得意忘形了。
想一想過去,怎麼可能因為區區兩句話動搖!
指骨死死擠壓金屬製的筷子,江弈拚命用疼痛提醒自己過去有多恨、多不甘心。
但再怎麼使勁,手指再怎麼疼,想得有多用力,硌著心的肉瘤就是不像過去那樣發疼發癢。
這個人帶給他的,從一開始就隻有硌心,焦躁,無力,和疼痛。
他把牙齒咬得哢哢響,在心裡歇斯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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