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暮光斜照入臥房, 狼狽的男人像狗一樣脖子拴著狗鏈，後仰著跪坐在布滿碎玻璃的地毯上。
雙腳被束縛帶固定著雙膝抵地，雙手被銬在身後，手指極力伸長才能碰到地麵從而平衡身體以免倒進碎玻璃裡, 而狗鏈的一端鬆鬆牽在臥於沙發中的男人手裡。
沙發上的男人撐著額頭閉目休憩, 眉目沉靜淡然，呼吸平緩悠長, 日暮的橘光為線條明晰的輪廓染上絲絲靜謐與溫暖, 如同一個再輕鬆愜意不過的午後小憩。
跪在地毯上的人身體已是顫顫巍巍, 看得出他忍得很辛苦, 不斷有汗水從汗濕的鬢發淌下, 汗濕的身體在暮光下粼粼生輝，因為身體裡的懲具, 臉色痛苦得擰成一團, 腰身忍不住弓起, 肌肉緊繃如石頭，想動卻不敢動, 也不敢發出響動。
幸好口枷的存在鎖住了他的聲音, 不用擔心口裡會發出不堪的聲音將淺眠的人驚醒。
如果可以，他希望沙發上的人就這樣一直睡過去，不會醒來按動手裡的遙控或者把懲具的頻率電流調得更高。
忍耐的水池總有被蓄滿的時候, 無法發泄出去的淤望與痛感強烈到甚至讓他產生了眩暈, 身後被銬住的雙手青筋暴起骨節發白, 酸痛的肌肉已經沒法再支撐他的姿勢, 身體打抖得更加厲害。
天光漸散, 終於是支撐不住, 體力不支, 大腿肌肉一軟重心不穩，身體就要往後栽倒，求生的本能還記得身後是滿地碎裂的玻璃，江弈用僅剩的力氣控製著往旁邊倒去。
是沒有倒在玻璃堆上，腦袋磕在一個溫熱柔韌的東西上。
江弈抬眼正好對上上方緩緩睜開的眼睛，純澈的黑色讓暈眩的大腦瞬間找回一絲清醒，被折磨的記憶紛杳而來，本能地感到恐懼。
此刻江弈的腦袋貼在膝頭，整具身體倚靠著小腿，如同跪俯在紀九韶腳邊，顯出一副全然依賴的樣子，也許是還沒完全醒，紀九韶維持著這樣的姿勢，靜靜望著膝頭上的人。
一會後紀九韶放下支著額頭的手臂，伸手倒了一杯水，喝了兩口後低下頭問：“渴了嗎？”說著也不等江弈的回複——雖然江弈沒辦法回複，為他鬆開口枷。
江弈出了一身汗，當然是渴得不行，塞在口裡的球被取走，僵硬的麵頰肌肉終於得以解脫，奈何下頜已經合不上，淌出來的津夜不止將下巴染濕，也滴在了紀九韶的腿上。江弈小心抬眼瞧上邊的人，見紀九韶沒什麼反應，仍舊像剛才那樣在上方靜而深遠地看他。
一杯水抵在唇邊，是紀九韶喝過兩口的那杯，江弈張口就著紀九韶的手喝水，僵硬的咬合肌沒辦法很好的控製吞咽，流出了一些，又順著下巴滴落，紀九韶還幫他擦了擦，手指從下頜撫到唇角，又問他：“還要麼？”
在人類最基礎的生存需求方麵紀九韶沒有苛待他，隻是不能由江弈自己做主，全部要由紀九韶操縱。
江弈點頭，緩了一會想從紀九韶膝上起來，卻被一根手指輕輕按在頸子上，力道不重卻能讓他起不了身，隻能順著力道繼續貼在西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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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九韶又喂了他一杯水，淌出來的水也被指腹慢慢拭去，像是在確認是否擦乾淨了，手指在下巴處反複摩挲了幾次才收手。
將空了的杯子擱在一旁，紀九韶將口枷重新係上才讓江弈起來。
江弈已經知道這個人很不想聽他說話，多數時間他口裡都塞著那顆球，隻有喝水進食睡覺的時候紀九韶才會幫他取出來。
紀九韶牽著鏈子走到床邊，如同在會議上考慮定案一樣掃望著盒子裡的東西，片刻後，拿起一個金屬製的牢籠架子。
郊外杳無人跡的小別墅，某間臥房的窗戶時常會飄出若有若無的聲音，如同在忍受什麼極大的煎熬和折磨，從喉嚨深處溢出野獸般的低吼和哭腔的鼻音。
好似關著一頭時刻會崩潰發狂咬人的惡犬。
同樣是盒子裡的東西，過去江弈用它們給予小寵物們快樂多過疼痛，但紀九韶不是圈裡的人，頭一次使用懲具，不知道有安全詞的存在、也不懂輕重，更不是為了給江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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