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又是一怔，“你記我車牌號也別想威脅我哈，我有理的，不是我的錯我走了也不算我肇事逃逸，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年輕人你可別乾恩將仇報的事。”
江弈眉間一緊，不耐道：“給你錢。”
司機一溜煙報道：“CA57825的白色XX中型汽車。”
“聽到沒有。”江弈對金克年道，“你親自過去接人，然後給司機五百萬，封鎖消息，如果他真的短時間內……醒不過來，就去聯係周博明或者陸言。”
聽見數額的司機差點犯心臟病，油門都沒踩穩。
“給你五百萬，不，再加五百萬，除了給你錢的那個人，不管是誰、任何人問你車禍的時候車上有誰，你就說隻看見了他一個人。”江弈對著司機逐字叮囑，“聽明白了嗎？”?q??
司機小心翼翼瞥旁邊的人，咽了咽口水，重複：“隻有他一個人。”
“對。隻有他一個人，你沒有見過我。”江弈盯著他一字一字道：“你把他送到醫院，加一句話，一千萬。”
司機忙不迭點頭，在一輩子都可能難以奮鬥到的金額麵前，司機的心神意誌從來沒有這樣堅定過。
江弈又囑咐了金克年幾句，“我得馬上走了，這段時間都不會聯係你，等穩定了再說。放心，錢還會有機會還你的。”
掛了電話，空氣中的血腥味仍然清晰，好似如影隨形，揮之不去，江弈扯了一截袖子擦了擦紀九韶臉上脖子上的血痕，反複擦了好幾次才停下，“待會進市區後，把我送到沒有監控的地方，放我下去。”
能給那麼多封口費這場車禍背後自然有著什麼不能為人知的秘密，司機識趣地不多問，隻是看見江弈擦血的動作，心中生出些怪異。
司機一路上沒敢放慢速度，眼看市區快到了，江弈將紀九韶放到一旁，看了看自己血跡斑斑的襯衫，“把你衣服給我，再給我幾張零錢。”
有巨額封口費拿，一件衣服幾塊錢算什麼，司機當即把自己外套和留在車裡備換的襯衫給了江弈。江弈換了衣服，把自己的襯衫塞在懷裡。
“前麵就可以下了。”作為一名在城市裡靠載貨卸貨吃飯司機，對怎麼規避監控這種事輕車熟路，指了指前麵某棵樹下提醒。
這裡離醫院已經不遠，江弈點點頭，垂眸看紀九韶，安安靜靜的，跟前幾天昏昏沉沉時看見的睡顏一樣，好像真的隻是睡著了，唇色雖然比平時蒼白，但沒有用那種什麼都不看在眼裡的黑眸看人，反而顯得輪廓都溫和不少。
這幾天把他折磨得那麼淒慘，遭到報應了吧。
他馬上就要走了，跑去國外逍遙自在，做他二十多年來最習慣的江少，紀懷銘也好，紀九韶也好，都威脅不到他，都會成為他拋下的過去。
雖然最後環節出現了一點意外，但他最初計劃的事情依然全部按部就班地做成了。
車停下，江弈打開車門，腳往外跨了一步又停住了，慘白的唇色實在紮眼，如果就這麼走了好像會一直根植在腦子裡，江弈俯下身去，切齒咬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透過後視鏡看見一切的前排司機握著方向盤整個人僵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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