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在這個突如其來以品茶起頭的吻後, 江弈覺得舔狗之路坦途無阻。
當晚又去敲紀九韶的門，紀九韶披著浴袍倚在門框邊問他理由，江弈冥思苦索連猜帶蒙依然沒進得了屋。
隻能繼續攏著被子睡門口。
江弈每晚盤腿在臥室門口愁眉不展，半年前稀裡糊塗睡上床, 現在卻連門都進不去。
一轉眼幾天過去, 依然毫無進度。
Lucia看不過去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每天縮在門口睡覺，而先生又沒有要清理門口巨型障礙物的意思, 障礙物的存在似乎隻是讓先生早晨多繞一步路, 於是貼心地為江先生備下睡墊。
江弈一連待在別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好些天也不覺得膩味, 像隻背後靈一樣, 除了書房和臥室紀九韶到哪他跟到哪。
畢竟他熟知以紀九韶高冷勿近漠的性情, 要是自己不主動，就算同一個屋簷下, 二十四小時下來都不會有幾句話。
江弈從過往教訓中總結出一些與紀九韶交往的經驗, 這個人淡漠是純粹不在意, 不拒絕就是默許，主動就是專|製不容反抗。非常很簡單粗暴。
而從紀九韶給自己掛上“狗牌”並且說可以努力試試開始, 他在紀九韶這裡是有一些特權的, 隻要不超過容許範圍做什麼都可以，所以他才沒有顧忌地往紀九韶身邊硬蹭。
為了證明自己這隻“右手”有用，餐桌上江弈態度強硬地拒絕傭人幫忙, 親手給紀九韶剝皮剝殼, 將飽滿的白灼大蝦或白煮蛋剝得坑坑窪窪遞過去, 所幸紀九韶對食物不挑剔, 長得再醜也能麵不改色送入口裡。
於是江弈樂此不疲, 每天點名廚房做蝦蟹類帶殼的菜色。
假期接近尾聲, 集團逐漸複工。
紀九韶出門後, 江弈無所事事就到院子裡去招貓逗狗。
大黑也被從公寓帶到別墅來，原本每天好好在院子裡抓雀撲雪玩，沒人知道江弈怎麼惹的，大黑給他身上撓了好幾下，之後一看見江弈靠近就渾身炸毛豎尾巴，發出呼嚕呼嚕的警告聲。
前一天江弈去池塘喂了一下午魚，第二天早上傭人路過時發現從南美熱帶雨林空運來的景觀魚齊齊翻了肚白，被凍在冰麵上變成標本。
瞅見園丁在後院修剪冬青樹，江弈又心血來潮非要摻和一手，跟著園丁大叔蹲在院子裡半天，到下午，紅果累累的枝頭變得光禿禿的，徒剩一地殘枝敗果。
園丁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江弈看著自己終於修剪滿意的一枝冬青，越看越喜歡，於是“哢嚓”一下從枝頭剪下，讓傭人找了個花瓶來插進去放到客廳。
沒幾天庭院裡凡是活的生物多多少少都遭過江弈摧殘，心血被糟蹋的園丁忍無可忍，哆哆嗦嗦去找管家告狀，Lucia看著後院衰敗的植觀，找空跟家裡主人提了。
眼看江弈逐漸貓嫌狗厭，紀九韶讓Lucia從小希書房找來字帖，晚上看書的時間讓江弈在旁邊描字帖。
他看多久，江弈就練多久。
江弈插科打諢被紀九韶漠視徹底，一晚寫下來，手都是酸的，睡覺手裡都好像捏著筆，但紀九韶本人不在的時候仍然相當有破壞力。
見他實在精力過旺，紀九韶晚間把人帶到健身房去發泄過多的體力。
於是江弈最熱衷的活動變成了晚間的鍛煉，在這時他可以肆意欣賞男人的體魄，成熟的軀體在運動時會大方地展露它的線條和肌塊。
他才知道，即使右手沒法使用，紀九韶每周還是會有兩三天到健身房打上半小時沙袋。
在第一次看見紀九韶擰身旋踢，腳麵重擊皮革麵發出沉悶的響，六十公斤沙袋高頻地震動，江弈就知道紀九韶當年在地下拳場打八角籠的經曆絕對不假。
專注於沙袋的人，眼眸純黑得冷漠透骨。
身體輕鬆彈躍，追擊、退步、迎擊、連擊，每一個動作都有種極致冰冷的力量美感。
拳、腿、肘、膝每一處擊出時猛勁剛烈，爆發力仿佛要貫穿沙袋，收回時又如呼吸一樣輕鬆自然，張弛有度，收放自如，並非一朝一夕能達到的效果。
隻是本應該行雲流水的練習節奏因為右手的缺席而顯出強烈的不協調，而這種憋悶的、無法協調的感覺，往往讓紀九韶瞳色更黑、出拳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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