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見你還湊上去，自己把握個度，不是我給的傷也算‘不乾淨’，知道麼。”紀九韶抬手拍拍湊得過近的臉頰，又移到他的耳垂處撚了撚，沒有飾品，過去留下的耳洞已經將近愈合完好。見江弈順從點頭，又問：“吃過了麼？”
江弈這時就是快撐死了也隻會說沒吃，迅速搖頭，紀九韶收手起身，“一起。”
若無其事出了辦公室又把手裡資料交給助手的羅秘書，回到工位猛的掏出手機，卻見秘書群早有消息。
錢助：我碰到老板那頭鋼牙鋸齒肉食動物了，你們絕對想不到他今天來公司做什麼。
成秘：手段忒臟那姓江的？活的？
趙助: 他還能活著進公司？又來找麻煩？
孫助：麻煩什麼的這種事不要啊！
孫助：咱們宵衣旰食夙興夜寐小半年，才不用把公司當家幾天啊他怎麼又來了。上月體檢完醫生誇我三十歲的年紀八十歲的身體，老板能不能管管。????
曹秘：嗯......糟糕的回憶。不過也是三十歲的年紀八十歲的財富積累，今年獎金分紅沒少發。
孫助：再來兩次我怕我沒福氣花。
趙助：所以？老錢別吊胃口，他來乾什麼？
羅秘書擦擦鍵盤，穩著手指頭輸入：送飯。
錢助：老羅也碰見了，我覺著，已經在老板管控之中了吧，應該，不用我們擔心？
羅：你們說...老板難道真的
羅秘書感覺有一口血堵在胸口，欲吐不快，但終究還是憋住了，這種世界觀動搖的痛苦還是讓他自己一個人承受吧。說不定，隻是……誤會，江弈那個人口無遮攔沒臉沒皮死纏爛打又不是第一次，腦子裡閃過江弈以前來公司那幾次，羅秘書趕緊拍拍腦袋，想把冒出的可怕的想法拍掉，可是按老板的作風……他好像沒辦法說服自己隻是江弈剃頭挑子一頭熱。
不想見的人，不打算的事，譬如剛才那位，不會浪費時間給對方多一絲機會，這才是老板。
無視被他半句話吊起胃口的一群人，按掉屏幕，羅秘書五味雜陳地歎了口氣。
希望戚小姐能救老板於水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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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江弈扮演合格的“右手”，盛湯夾菜，一不小心殷切過了頭。
按住江弈給他盛第三碗湯的手，紀九韶再把小山堆高的菜碟推回江弈桌前，“自己解決乾淨。”
江弈悻悻，沉默地吃了半響，含糊的聲音從山堆底下飄出來，“你不想治好手嗎？”
“剛才我聽到了，他們帶了醫療團隊來，你為什麼不去？”
紀九韶卻問：“你想我治好嗎？”
江弈夾筷的手一頓，慢騰騰抬頭：“……你想聽好聽的還是實話。”
視線於半空相觸，有些話便不用說出來，紀九韶麵上也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隻意味不明地露出一點笑的弧度，轉而說：“有人給小希下成癮藥物，是想讓我投鼠忌器，為他們掣肘。你覺得，什麼人最想讓小希從我身邊消失，以至於做出綁架的事來。”
江弈靜默了一會，懶洋洋屈著的脊背直起來了些：“親人。”
沒什麼胃口地擱下筷子，“最希望你繼承紀家的親人們，你母親那邊，鄒家，最想你回A京去。”小學雞也是真倒黴，身世一盆狗血，血緣關係一言難儘，在哪都是一群人的眼中釘。
“紀老一鬆口，他們就迫不及待來勸你了。”江弈咬咬舌尖，都他媽是一群趨利避害自以為是的臭老鼠，剛才推門就應該再重點，最好給那小子撞個腦震蕩。
“說想把小希接過去他們來照顧，讓我安心回去膝前儘孝。”紀九韶往後靠進椅背，目光平靜垂落：“他不需要我儘孝，隻用我儘責。”
“儘孝？”江弈心裡劃過一絲不妙，掌權者突然的鬆口，紀母娘家人的急切，“紀老他……病了？”
他忽然覺著兩人半張桌子的距離有些遠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冷冷的冬日天光灑進落地窗，將紀九韶一張臉照得明淨亮堂，沒有一絲陰霾，他的回答依然是：“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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