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摩梭自己的脖子：“接下來一周不洗澡了。”他忽然覺得差點在浴缸泡浮囊一點都不虧，反而血媽賺，可惜不清醒。
紀九韶拿過一旁的平板滑動解鎖開始低頭處理自己的事：“那你最好跟我保持三米以上的距離。”
房間裡多了兩人一貓，不免熱鬨起來，紀小希為了證明自己所學非虛，在江弈進餐的時候坐在床邊晃著腳向江弈細數發燒期間能做的不能做的事，生病和食物也堵不住江弈跟小學生抬杠的賤嘴。
小希說不能吃冰的不能冷到，江弈偏要說要多吃冰的多吹風有益於降溫散熱，小希一本正經的要給他上生物小課堂，江弈就故意曲解打岔。
江弈越來越覺著紀小希這小孩是有點抖M屬性的，越說不過越上趕著說，每次被歪理邪說氣到結巴，但下次還是要跟他擺事實講道理，氣急了就求助旁邊的紀九韶“主持公道”。
紀小希抱著大黑好一通據理力爭，大黑被兩人吵得受不了從懷裡躥出去，想窩到最舒適的沙發上去，剛走到沙發腳，見地上擺著一雙室內鞋，貓眼沿著室內鞋往上張望，看清霸占沙發的男人，擺了擺尾巴，自覺轉身跳回紀小希懷裡，忍受聒噪總比被扔出去的好。
……
“補充過量蛋白質會對身體造成負擔，這是書上寫的！”
“你看的什麼盜版山寨書，還蛋白質，你懂什麼是蛋白質嗎？”
枕邊的手機震了兩下，江弈暫停抬杠拿起來，消息已積攢許多。
再放下手機時臉上的神色淡了不少。
“怎麼會，那是言哥哥送我的書。蛋白質是組成人體一切細胞、組織的重要成分，是有機大分子……”紀小希沒注意到江弈的異樣，還在嘚吧嘚吧講課。
冬儘春來，此時日光融融，童聲純粹，屋內一切鋪陳和人物都被照得乾乾淨淨、明亮溫暖。
江弈置身其間，頭一次覺得自己好像也是亮堂的，大可光明正大地享受現下的一切美好。
但手機裡的消息提醒他，還不能。
垃圾在陽光下暴曬隻會引來一堆嗡嗡繞的蒼蠅。
沒有人會被一團垃圾一樣的貨色吸引，他要把自己打扮得乾淨一些，至少看起來不那麼臭不可聞。
而“打扮”的手段往往就是欺騙和隱瞞，江弈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一段戀愛關係的初期構建，不也是充斥著欺騙隱瞞和謊言嗎，這些都是為了順利構建關係的善意欺騙，他竭力隱藏那對母子的存在也是如此。
江弈擱下筷子，打斷紀小希的生物小課堂：“我要出去一趟。”
候在一旁的Lucia先問，“現在嗎？”
“江叔叔你病還沒好啊。”紀小希不解地看他，紀九韶也從屏幕上抬頭望向他，江弈不為所動：“對，現在。本來昨天就要處理的事情，耽擱了一天再晚就要出麻煩了。”
Lucia不讚同：“不能推遲或遠程處理嗎？你目前的情況最好不要外出，燒沒退乾淨再受涼會有高燒反複的風險。”
江弈態度不改，自顧自從床上下來，一麵手腳虛浮地換衣服一麵叫Lucia給自己安排輛車。
“江先生。”身後的Lucia聲音降了幾度，嚴肅到他竟然聽出了警告的味道，江弈覺得奇怪，這管家什麼時候對自己身體這麼上心了？
“我希望你不要做錯誤的決定。”Lucia麵上是少有的沉凝，江弈還是滿不在乎地揮手：“我自己身體自己清楚，這點小毛病不礙事。”
紀小希也跟著勸他留下來，但這些勸阻都被江弈拋之耳後。
“我在這裡，你要去嗎？”
身後的聲音仍是平靜無波的，隻不過是小舟駛於無垠深海之上的那種平靜。
江弈回頭，陽光那麼好，陽光下的人更好，簡直像夢一樣。
可正因為像夢，好夢易醒，江弈怕醒來一場空怕得要命，甚至多看一眼就多生出一分對失去的恐懼。
沉溺與惶恐的情緒猶如潮漲擠著胸口，江弈難以開口，他忍不住咬住舌尖，直到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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